“皇上!十九王爷为了雍朝披肝沥胆,是为栋梁之材!堪为储君啊!” “皇上!老臣求您立十九王爷萧鹤轩为皇太弟!为此,老臣愿以命为祭!” 李大人说着,就要撞墙。 他是真的拼了这条老命为雍朝着想。 只是想法有些极端。 只听“砰”的一声响,李大人真把自己撞晕过去了。 “李大人!” 旁边老臣担忧至极。 好在李大人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秦大人也被激起了斗志,道:“皇上,老臣也愿意以命为志,求皇上立十九王爷萧鹤轩为皇太弟!” 他也要撞墙。 老臣们以命相逼,简直是老顽固。 可萧景逸始终念着他们年轻时对雍朝的贡献,不忍心责罚他们。 在秦大人撞墙之前,萧景逸打开了门。 今日种种,他虽委屈,可自身也有问题。 若非他登基那么多年都一无所出,也不会惹得老臣们千里迢迢来逼迫他。 或许。 上天本就想把这天下交给十九弟。 所以给他下了惩罚吧。 萧景逸在位多年励精图治,自认没有对不起雍朝百姓之处。 可终究,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就去他的命吧。 “准备笔墨纸砚。” 他这是同意立皇太弟了。 老臣们听闻此言,甚是欣慰。 不闹了,高呼“皇帝英明”! 可看着萧景逸转身的萧瑟背影,又觉得心有不忍。 那可是他们一手辅佐而成的新帝啊! 萧景逸哪儿哪儿都好,偏生在子嗣上,如此艰难。 房内。 太监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一片寂静。 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 最终,在听到秦大人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咳时,萧景逸提笔。 提笔纸三行,字字呕心沥血。 他孑然一身而来,从未有人真心待他。 哦,除了朱弦月。 但那也没什么用。 还差最后一句。 【立十九王爷萧鹤轩……】 “报——!” “八百里加急——!” “皇上停笔!”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是都城来的急报,皇上,丽妃娘娘有喜了!” “丽妃娘娘怀胎三月,胎像稳固!” “皇上,您有自己的孩子了!” 传信的侍卫高声呼唤。 静籁的夜,整个普陀山都响彻着这个好消息。 萧景逸听到了。 老臣们也听到了。 秦大人连忙跑进去,不顾形象地将萧景逸手里的朱砂笔抢走。 还好。 圣旨未立下。 他们这些老臣,心里还是向着萧景逸的。 若非萧景逸没有子嗣,他们也不会听太后那个妇人之言。 “谢天谢地,老臣差点儿酿下大错,还请皇上恕罪!” 他跪下。 萧景逸将他扶起来。 秦大人感觉到,萧景逸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是兴奋,是激动,是苦尽甘来的愉悦。 萧景逸为国鞠躬尽瘁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皇宫,把朱弦月紧紧搂在怀里。 “不怪你……” 萧景逸一开口, 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仿佛飘在云间。 从未如此欢喜过。 登基之日都不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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