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意思是,担忧皇上此行危险,愿用她红颜一命,替皇上抵挡灾难。哪怕是一次,她也心甘情愿。” 萧景逸闻言,感动至极。 连忙将青丝收好。 他出行,后宫的嫔妃送礼很多。 有送衣服的,可做的还没有内务府好; 有送吃食的,可山长水远,那些食物容易腐败变质; 有送诗文的……就更别提了,写得狗屁不是。 唯有朱弦月的礼物,不怎么昂贵,却深得他心。 他回头,朝着朱弦月所在之处微微点头。 朱弦月也回应了他。 帝妃的感情令人羡慕。 刚调整好心态出来送萧景逸的皇后何宣蓉:“……” 又气得心肝肺都疼。 贵妃高柃媚不忍着,“噗嗤”笑出声。 一瞬间,何宣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像那个猪肝色。 “丽妃姐姐真是得皇恩眷顾,咱们这么多嫔妃,皇上却只瞧了你一个呢。” 有个位分低的嫔妃开口。 何宣蓉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高柃媚哈哈大笑:“那是,月儿最得皇上宠爱了,本宫也觉得月儿是个有趣的人儿。” “月儿,待会儿去本宫的朝阳宫,本宫有很多体己话要跟你说。” “是。”朱弦月应下。 高柃媚武将世家长大,重承诺。 既然说过了会好好护着她,那便会竭尽全力。 只是朱弦月没想到,高柃媚护得如此“明目张胆”。 虽说朝阳宫避子东西多,可她掐算着时辰,便不会出事。 何宣蓉绞着手中的帕子。 气得要喷火。 正得圣宠的朱弦月和身世显赫的贵妃联手了! 赤裸裸的联盟! 一点儿都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可恶! 实在是可恶! 萧景逸走远后,何宣蓉开口道:“大家都回去吧,好生歇息。” 她气得上火了。 嗓音沙哑。 还出了公鸭嗓。 实在是可笑。 大家赶紧离开,回自己的宫里去。 怕留的时间太久,会忍不住笑出声。 去朝阳宫的路上,朱弦月注意到,褚言玉匆匆往皇后何宣蓉的坤宁宫跑。 她抿了抿唇,没多说话。 这俩蛇鼠一窝了。 那正好。 一网打尽。 …… 三月转瞬即逝。 有高柃媚的庇护,没人敢对朱弦月下手。 何宣蓉都不敢。 眼看着萧景逸就要回来,宫里却发生了件大事。 四月初,太后将后宫诸位嫔妃唤去她的慈宁宫。 让嫔妃们跪在佛前。 门外,有重兵把守。 太后可不是萧景逸的亲生母妃,平日里对她们也是不闻不问。 若非佳节,她们也见不到太后。 可这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 ——太后她,是想联合十九王爷萧鹤轩,逼宫啊! 原因很简单。 萧景逸在位六年,后宫嫔妃无一人为其诞下子嗣。 而如今萧鹤轩已经七岁了。 明智英明,是栋梁之材。 为避免社稷动荡,理应立萧鹤轩为皇太弟。 可萧景逸不同意。 太后就联合几个老臣给萧景逸施加压力。 还把后宫嫔妃软禁起来。 省得她们给家里通风报信。 这次,太后是铤而走险。 一定要为萧鹤轩谋得皇太弟的称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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