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懂了。” 朱弦月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此时已是深夜。 她身边伺候的唯二丫鬟,腊梅和冬菊,都早早地去休息了。 连晚膳都没给她准备。 朱弦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气得跺脚。 刚来,就沦落到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 哼哼,等她当了皇后,看她怎么收拾这两个捧高踩低的小蹄子! …… 如今萧景逸的后宫内,以皇后何宣蓉为尊。 何宣蓉母族不是多强大,父亲远在荆州,可她是先帝赐给萧景逸的正妻。 再往下,是贵妃高柃媚。 高柃媚的弟弟是平定匈奴的大英雄,如今正得圣宠,连带着高柃媚也平步青云,即使没有子嗣也稳坐贵妃之位。 紧接着,是德妃、淑妃。 嫔位上,有云嫔、朱弦月(朱嫔)及北凉公主(月嫔)。 再往下,嫔妃就更多了。 可女人多有什么用呢? 今年是萧景逸登基第六年了,后宫众人还是一无所出。 昨日,前朝的大臣提出让萧景逸立十九皇子萧鹤轩为皇太弟,气得萧景逸不轻。 当今太后不是萧景逸的生母。 萧景逸生母只是当年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先帝醉酒之下将她认成了太后,这才有了萧景逸。 太后假装仁德,将萧景逸接到自己身边来抚养。 趁此机会,接近萧景逸的生母,害她产后虚弱、感染而死。 若非先帝驾崩当年,太后的亲生儿子萧鹤轩不过五个月大,她是绝对不会拥护萧景逸为帝的。 今夜,萧景逸心事重重。 多酌了几杯。 随后,不允许任何人跟着,独自来到了御花园。 与此同时,收到血玉镯指引的朱弦月,也偷偷从宫里溜出来,去“偶遇”萧景逸。 …… 人人都有白月光,萧景逸也不例外。 他心悦之人,是当年名动整个雍朝的才女靳翩然。 萧景逸初见靳翩然,便是靳翩然在大雪之中救了一只腿部受伤的白猫。 他被她的纯良温善所打动。biqubao.com 只是那时,他活得水深火热。 众位皇子的角逐激烈,身边危机四伏。 他羡慕靳翩然的不谙世事,所以对其生出了保护之欲。 后来,靳翩然被指给他已经被封为太子的三哥做太子妃。 可三哥,比靳翩然大了整整十岁。 萧景逸甚至愿意为了靳翩然,不去争夺皇位,而是拥护三哥。 只是三哥愚钝,听信谗言,远离他,并且被查出私制皇袍。 先帝最忌讳有人有谋反之心,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革去了三哥的黄带子,将他贬为庶人。 三哥不堪受辱,一杯鸩酒下肚,了结了自己。 而身为太子妃的靳翩然,竟一头撞死在三哥的棺材上,随三哥而去。 那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在死后瞬间转为朱砂痣。 是萧景逸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萧景逸总觉得,前方有只“白色的小猫儿”在晃动。 “……翩然?” 不,不可能是她。 靳翩然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那是谁? 萧景逸学着靳翩然的善举,前去查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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