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呢?” 赵佳慧轻轻拍了一下有点走神的杨甜,就这么一会功夫,这丫头已经溜号好几次了。 “没什么……” 回过神的杨甜微微摇头,起身准备给赵佳慧倒杯水。 “担心王天了?” 赵佳慧拉住了她,重新让她坐下,随后笑着问道。 王天又出门了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虽然不了解具体内情,但应该又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认识好几年了,现在对于王天和她老公时不时就得消失一下,赵佳慧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点……” 杨甜嗫嚅的回答了一句,她确实有点担心王天,那家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冤家! “做他们的家属不就是这样吗?” 赵佳慧拉着杨甜的手安慰了一句,她能理解这丫头的心情,以前王峰出任务的时候她不也是这个状态吗? 而且焦虑的情况不会随着习惯而减少,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这丫头应该比她当初还要严重的多,因为杨甜本身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当然比她更清楚王天每次出门的危险性…… 特殊的职业带来的不是习以为常,更不是什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只是对于亲人的无尽忧虑罢了…… “我知道……” 杨甜有点不太好意思,她身为警察,现在反倒需要赵佳慧安慰她,想想就有点丢人…… 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她出任务的时候,她妈妈的心情了,真的是有点提心吊胆的…… 主动联系他怕耽误事,不知道他的情况又总是胡思乱想,生怕他受了伤而自己不知道…… “给他发个信息吧,他看见之后会回你的” 赵佳慧摸了摸这丫头的脑袋,这是她以前的办法,想他了就给他留个言,他如果平安的话一定会回她消息的…… “嗯……” 杨甜点点头,她没好意思说前几天两人其实刚通完电话…… 以前王天出门她虽然也担心,但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心神不宁的,明明分开才没多久…… 那个可恶的家伙就是一个讨债鬼! ----- “谁念叨我呢?” 正躺在装甲车里休息的王天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开始盘算起自己认识的人里,到底是哪个家伙在一直叨咕他! 过分了凹! “你还挺悠闲” 蔷薇走到近前扔过去一瓶水给他,自己也登上了装甲车,躺到了另一侧。 “必须的,功劳都给他们了,让他们干点活不应该吗?” 王天把水放到一边,撇了一眼外面正在吭哧吭哧打扫营地的黑人小哥们嘀咕道。 他们这帮人其实有没有营地都无所谓,大不了就睡装甲车里好了。 但是这个营地以前就是军方的,只不过被反政府军占领了而已,这次既然拿回来了,他们肯定是要进行修缮的,以后还得用呢。 尸体已经清理完毕了,至于马里官方准备怎么处理那他们这些佣兵们就不管了,那不在他们服务范围…… “你们华夏那边的人到了” 正好这个时候又有几辆装甲车开了进来,蔷薇看了一眼,踢了王天一脚。 “你躺着吧,我去看看” 王天抬了抬脑袋,是孙专员到了,他只好起身走了过去。 “血腥味还有点重,你应该在等一会的” 王天看着下车的中年人提醒道,战斗刚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血腥气还没有散干净呢。 “还行,能忍” 孙专员下车以后皱了皱眉头,看着很多地方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营区,摆了摆手。 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个军人,执行过不少任务那种,血肯定是见过的,虽然这里味道刺鼻了点,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不过幸亏尸体都被清理干净之后他才过来的,要不然他也说不好能不能忍住,毕竟他已经二十多年没上过战场了,那个冲击力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了…… “可以可以,给你点个赞” 王天真心佩服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像这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住的,刚刚搬尸体的时候,尤其是捡那些碎裂的尸块,很多马里军人都吐了…… “怎么黏糊的呢?” 孙专员刚要说什么,结果没走两步,就感觉脚下有点像是踩了什么东西样子,他低头抬脚一看,血的呼啦的,还有点泛白,是凝固的血液吗? “没事,脑浆子而已,刚刚这块躺了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家伙,估计是清理的时候遗漏了” 王天看了一眼某人的鞋底,随口说了一句。 “……” 孙专员郁闷的看着这个家伙,这个小王八犊子绝对故意的! “你猜对了,我确实是故意的!” 王天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一样,又补充了一句。 “……” 妈的,孙专员想打人了! “想打我是不是?打不着,气死猴!” 王天大喊一声,完事就跑了……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他控制不住…… 血腥气让他一直无法脱离战斗状态,精神有点亢奋,又无处发泄,只能随即找个倒霉蛋释放一下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特么抽死你!” 孙专员额角跳了跳,本来他想忍一忍的,但是真特么忍不住啊! “嘿,狐狸又发疯了?” 斑马靠在装甲车边上,看着这一幕好奇的问道。 “正常,你们都躲的远远的,他又不能对我发火,算那位幸运观众倒霉了” 蔷薇低笑了一声,王天已经太久没踏上过真正的战场了,有点亢奋很正常。 说完她又斜了斑马一眼,没好气的看着他,还有正在远处鬼鬼祟祟的家伙们。 “你们不就是料到了这一点才跑的吗?” “瞎说,我们怎么可能抛弃队友呢!” 斑马语气真诚的说道,他们只是防止队内“自相残杀”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王天不跑了,主要孙专员那呼吸声都快赶上破风箱了,他怕再跑下去,这老家伙就得抢救了…… “我特么抽死你个瘪犊子!” “别打了别打了,闹着玩呢!” “滚特么犊子,老子今天非得教育教育你!” 孙专员顺手抄起一旁的一个扫把,对着王天就抡了过去…… “那个啥,我跟你说个事呗……” 王天一边躲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 “有屁就放,别影响老子打人!” 孙专员确实有点脱力了,这扫把还特么挺沉…… “那扫把刚扫完地,上边还挂着肠子呢……” 王天委婉的指了指,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都甩到这老头的身上了……biqubao.com “……” 老王啊,这个号废了,我帮你回炉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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