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剧烈的枪声不停的追逐着陆晓溪,不过这丫头现在已经能够做到无视它了。 没办法,听的太多了,罗瑟那家伙,有时候下半夜还没事对着窗外开两枪…… 纯纯的有大病! 她不断穿梭在茂盛的雨林中,双眼飞速的扫视着前方的一切。 突然,正在极速奔跑的丫头一个前扑,翻滚一圈卸掉冲击力之后起身继续奔跑着。 在她身后,刚刚看起来很是正常的地方两条绳索交错的隐蔽在杂草里。 如果陆晓溪没有看见它,绊了上去,那么那两条绳索之一就会让她再次体验大脑充血的感觉…… 那个感觉她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老难受了不说,还得忍受某人的冷嘲热讽,谁能受得了…… 罗瑟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静静地跟在陆晓溪的身后,不过以前点射的步枪频率已经换成了扫射…… “还有500米,我就能成功了!” 陆晓溪看着前方大概计算了一下距离,随后心里一喜。 半个月了,整整被罗瑟撵了半个月了,她今天终于要看见胜利的曙光了! 不过因为这丫头有点分神,所以在一处转弯的地方,她勾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绳子,然后…… 砰、 从正在奔跑的丫头侧方突然冒出来一根原木直接把闪躲不及的陆晓溪给撞飞了出去…… “嘶,好疼……” 路边的草丛里,陆晓溪捂着肩膀痛呼了一声。 好在原木前端被蒙上了一层海绵,不然的话,这一下她的胳膊都得折了…… “有点可惜啊,还差400米你就完成了这个训练” 罗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惋惜的摇摇头。 “别装死了,起来吧,还要进行下一项训练呢” 罗瑟说完,酷酷的转身就走。 陆晓溪用力捶了一下地面,这才愤愤的起身跟着离开。 回到小木屋以后,罗瑟让她稍微休息了一下,随后带她来到了不远处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老规矩,十分钟” 罗瑟看着站在仓库中央的陆晓溪提醒了一句。 “来吧” 小丫头严肃的点点头,随后罗瑟就按下了开关键。 嗖、 一颗乒乓球突然从一个角落快速向着陆晓溪飞了过去,不过却被她灵敏的躲开了。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乒乓球从四面八方不断射向站在场地中央来回闪动的陆晓溪。 这个项目主要是训练她的反应力,让她形成一种本能。 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种本能就会救她一命,所以陆晓溪学习的也十分的刻苦。 小丫头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她需要在球飞向她的第一时间就判断好它的飞行轨迹,不然的话,她是躲不过去的…… 终于,神经绷紧的陆晓溪在六分钟左右的时候,因为身体跟不上反应能力,被一颗乒乓球打到了身上。 罗瑟按下了暂停键,看了一眼时间以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陆晓溪进步的很快,虽然头两天有点赖赖叽叽的,不过从第三天开始,这丫头就爆发出了一股狠劲,学习的态度极为认真。 “自己玩会吧,下午别忘了给你的狗洗澡,太脏了” 罗瑟把控制器扔给了陆晓溪,淡淡的说了一声。 其实陆晓溪的身上也很脏了,跟她那条狗差不多,算是难兄难弟吧…… “知道了教官!” 陆晓溪喘着粗气,立马双手背在身后,站直身体大声回答了一句。 “嗯,表现的不错,晚上允许你跟家里打个电话” 罗瑟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刚刚还一副精干模样的陆晓溪立马躺倒在地…… “累死我了……” “师父,你等我学成归来的!” 小丫头磨了磨牙,随着体力稍微恢复一些之后,她艰难的爬起了身子,按下了开关,再次投入到了训练之中。 门外,罗瑟靠在房门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感觉这丫头在这样训练个三四年就能跟你掰掰手腕了,不用枪的那种” “切,老子单手镇压她” 王天不屑的说道。 “别吹牛逼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罗瑟笑了笑,这丫头的潜力真的很好。 虽然训练的时间晚了一些,但是如果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王天可能真的悬了…… “等她回来我就先揍她一顿,先给她留下点阴影好了” 王天思考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罗瑟郁闷无比的话…… “你是真损,跟小丫头片子还玩心理战?” “必须的,当师父的脸面我必须要!” 王天信誓旦旦的说道,要不然真被徒弟干翻了,他还活不活了? “随你好了,对了,你给我传过来的那些资料我晚上都会让她复习一遍” “不过你把指挥团体作战的经验传给她有什么用啊?她应该用不上吧?” 罗瑟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王天给的那些资料他大概看了看,全都是这家伙这些年的心得,那可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这东西给任何一支军队,大概都能直接成为教材了…… “废话,她还能一直当大头兵啊?那我岂不是很丢人?” 王天早就想好了,他得让那丫头起码坐到王峰那个级别才行。 要不然等王峰哪天调走了或者出国了,谁罩着他?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他得让小丫头往上走走才行…… “要我说她还考什么警校,你直接把她扔我这,三年后给她送回咱们小队,以后接蔷薇的班,多好” 罗瑟怂恿了一句,不过王天直接拒绝了。 “别瞎整,咱们是没选择才走的那条路,有选择的话,谁愿意天天出生入死的” “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了” 罗瑟叹息了一声,要不然的话,他和王天一起教出来一个新队长岂不是很牛逼的一件事情…… “后天别忘了给她电脑,她高考成绩要出来了” 王天说完这句话,又陪着罗瑟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罗瑟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正在汗如雨下的进行训练的陆晓溪,再次惋惜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最后那关她能不能过……” 说完之后罗瑟向着学院的方向走去,他得给那丫头在拿点跌打损伤药去。 “还想跟我掰掰手腕?做梦呢?” 嘴里嘀咕了一句,王天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下楼了。 他得去接他干儿子放学…… 钱阳两口子出去过二人世界去了,小家伙只好交给他了…… “太优秀了也不好,哪都离不开我啊,好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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