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后,王天三人已经赶到了公园附近,不过他们没有进去。 戴面具的男人就那么坐在驾驶位上,一句话也不说,王天则是舒服的坐在后排一直玩着消消乐。 双手被尼龙扎带绑在了侧门扶手上的孙明辉一脸紧张的坐在王天旁边,生怕这两个疯子突然给他来一下。 直到王天的手机地震了一下,他这才坐直了身体。 “走吧” 平静的说了一句,面具男重新发动汽车,根据孙明辉手机上边的地址开始向着公园开去。 稍微绕了一圈以后,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王天几人也来到了指定位置不远的地方。 “下车” 王天带着孙明辉走向了一处湖边凉亭,面具男则是拎着一个箱子消失在了夜色里。 等两人到的时候,有三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王先生胆子很大啊” 其中坐在石椅上的一个男人低沉的说了一句。 “你就是翟老板?” 王天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着问道。 “是我” 翟闯点点头,又阴冷的看了一眼低头站在一边的孙明辉。 如果只是其他人被抓,他可能不会过来,但是孙明辉跟了他太久了,对他太了解。 这个家伙是他七年前收下的,算是他的远房亲戚,当时刚出狱的孙明辉啥也不是,只能继续干着游手好闲的勾当。 当年正好需要扩大市场的翟闯这才把他带进了门里。 这几年用起来倒是很方便,不过他知道的太多了,今晚不会在留着他了。 “你的胆子也不小啊” 王天轻笑一声,镇定的走进了凉亭。 “大哥,我……” 孙明辉突然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不过翟闯摆了下手,他直接把话憋了回去。 “这次的事情算是我心急了,王先生不要见怪” “这好像不是用语言能解决的事情,你让我必须换一个地方生活,这个梁子你准备怎么解?” 王天双手搭在护栏上,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不是过来了吗?” 翟闯走到他的旁边,平静的看着夜空下泛着微光的湖泊。 “然后呢?” “你要一半的生意是不可能的,不过合作倒是可以” 翟闯偏头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 他现在迫切需要重新打开整个北方的市场,如果王天有能力和人脉,他是不介意合作的。 “往下说” 王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反正他说一半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人家又不是傻子,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他本来也不是奔着生意来的…… “我能先问一下王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吗?” 翟闯反问了一句。 “只要赚钱,什么都干” 王天也认真的回了一句,心底则是补充了一下,前提是我乐意…… “杀人,绑架,还是军火?” “我说了,只要赚钱,什么都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做毒品呢?” 翟闯有点疑惑,他拉拢王天这么多次,都被拒绝了,觉得他的生意风险太大。 但是按照王天的说法,他干的活风险也不小吧? “你们的买卖参与的人太多,出事的概率也太大” 王天稍微解释了一句。 “那现在为什么又想参与了呢?” 翟闯又问了一句。 “你问的好像是废话,你搅了我的生意,我当然得拿你的买卖来填补了” 王天没好气的说道,吸毒吸傻了? “呵呵,抱歉,确实是问了一句废话” 翟闯也不介意,笑呵呵的说道。 “说说你的合作方案吧,我赶时间” 王天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示意他可以开始表演了。 “我可以让你参与进我的生意,l省这边的市场我可以分你一半,但是你要自己负责运输” 翟闯直白的说了一句。 “整个北方这么大的市场,你分我六分之一不到,我还得自己运输?” 王天差点笑了,虽然他是来扯犊子的,但是这家伙有点搞笑啊。 “北方的市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给你的相当于我自己份额的三分之一了” 翟闯面无表情的说道。 要不是他想利用这个神秘的家伙重新拓开渠道,这个条件他都不会开的, 合伙人那边已经给了他最后的期限,如果这个月还不能恢复以前的散货规模,人家就要换人了。 另一层的意思就是,我要是换人,你也就没用了…… 这才是他没有仔细调查王天的背景,就赶过来的主要原因。 他必须搏一把! “我需要你免费供货一个月来弥补我的损失” 王天想了一下,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以,但是必须尽快打通l省到两个港口城市的渠道” 翟闯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成本根本没多少钱,别说一个月,王天要是可以帮他打开销路,一年他也供的起! “渠道你不用管,我有我的办法,第一批货什么时候给我?” 王天摆摆手,转而问了一句。 “随时都行,不过咱们第一次合作,是不是应该表示点诚意?” 翟闯笑着问道,哪怕他在急,根本的行事原则是不会变的。 “应该的,规矩不能坏” 王天点点头,随后抬起手指,比成了手枪的形状对准了被绑住双手,忐忑不安的站在湖边的孙明辉。 砰、 王天嘴里搞笑的发出了小孩子玩闹一般的开枪声。 随后…… 孙明辉的胸口血花四溅,更加沉闷的枪声这才从远处隐隐传来。 噗通、 胸口中弹的孙明辉睁大了眼睛,接着无力的一头栽进了湖里。 翟闯的两个手下瞬间拔出腰间的手枪,满脸警惕和慌张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不捞一下啊,怎么说也是你的人” 王天对着手指吹了一口气,玩味的看了翟闯一眼。 “这种结局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翟闯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的说道。 “准备好我要的东西在联系我” 王天挥了挥手里孙明辉的手机,随后漫步离开。 翟闯则是盯着逐渐平静的湖面足足十分钟以后,这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回到车上不久,面具男也赶了回来,二人驱车开始返回市区。 “没失手吧?” “放心吧,特制的弹头,很贵的” 面对王天的询问,面具男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就回去吧,困了都” 王天说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下去,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人已接到,还有气” 舒服的闭上眼睛,王天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康康,我拿狙击枪照样演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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