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和泰国边境,波贝市郊外的一处临时营地里。 王天他们带着人刚刚抵达这里,巴裕也来了。 “你怎么还给带回来了?” 巴裕有点不解,这事基本上到海伦娜也就到头了,哪怕后边再有其他人,sg应该也不会在继续追下去了。 海伦娜有一点说的没错,已经牺牲太多人了,不符合组织的利益。 王天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了巴裕一眼,随后走进了帐篷里。 “他怎么了?” 巴裕奇怪的问了刚刚走过来的张文三人一嘴,气场有点冷啊…… “狐狸应该是要折磨她,给火山他们报仇……” 张文叹息一声,从王天没有直接杀了那女人开始,他们几个就猜到了。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毕竟从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 “虐待俘虏?这……” 巴裕愣了一下,王天他们没有这传统啊,他倒是经常干这种事…… “她应得的” 斑马冷冷的说了一句。 张文有了孩子以后心就有点软了,但是他可没有! 火山的惨状他们都看见了,谁也无法想象当初火山自杀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听火山的父亲说,火山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他们十个人的合影…… “别管了,让他发泄一下好了,他憋的太久了” 灰熊拍了拍巴裕的肩膀,随后跟着走了进去。 “拍我干屁,我又不想拦着他,这方面他还得请教我呢好吧,我可是专家!” 巴裕翻了个白眼,就这点事,这哥四个加起来都不如他一只手! 前头的灰熊踉跄了一下,他差点忘了,这家伙也是一个搞情报的,手黑着呢…… 张文虽然现在有点心软,但是对于海伦娜的恨意可不比别人少,要不然他也不会扔下老婆孩子亲自过来了。 他可能不会参与,但是也不会阻拦。 几人陆续走进帐篷以后,就看见王天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我给你打下手不?” 巴裕一屁股坐到王天对面,随口说了一句。 “我刚刚误杀了一个平民” 王天低沉的说道。 “这有啥的,那是战场,死人不是很正常?” 巴裕无所谓的说道。 “他只有十几岁” 王天头也没抬,好像再跟巴裕他们说,又好像再跟自己说。 “然后呢?” 巴裕更加奇怪了,以前的王天没有这么多愁善感啊,今天是咋了? 他也不会心理辅导啊,给人心理弄崩溃倒是很擅长…… 王天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巴裕,他有点郁闷…… 跟这个逼说了也白说,一点安慰也得不到…… 他倒不是没杀过这个年纪的人,中东和非洲都有很多童子军,那些孩子疯起来比大人都可怕,王天他们也从来不会手软。 误杀平民他也有过,战场是瞬息万变的,他哪怕下手犹豫一下,死的可能就是他或者他的战友。 可能是在华夏待久了,也可能是最近他的心境不太稳定的原因,这次他有点烦躁…… 巴裕看着王天对自己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稍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袋。 “啊,我懂了,你这是求安慰?” 巴裕说完直接起身走到王天旁边,伸手摸了摸王天的脑袋。 “乖,这事不怪你” “你可给我滚犊子吧!” 王天感觉自己额角直跳,他强忍了三秒钟,但是巴裕这家伙有点没完了,他只好送这犊子一个肘击…… 张文几人也是憋着笑的看着这一幕,除了以前的狮王,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安慰王天的。 “卧槽了,我早上刚吃的馅饼……” 巴裕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他有点想吐…… “走吧,早点结束这件事” 王天深吸一口气,起身向着关押海伦娜母子的地方走去。 “和着就我白白挨了一杵子……” 巴裕嘀咕一句,随后也跟着走了过去。 走进营地最里边的一个帐篷,王天渐渐靠近被绑在椅子上,相对而坐的两人。 一把摘掉两人的头套,王天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的节目了?” “呵呵,以前都是别人坐在这里,今天换了自己还真的有点奇怪” 海伦娜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刑讯这种事情,她干的可能比巴裕还多。 王天看着海伦娜平静的样子,没说什么,他也不怕对方自杀,斑马已经仔细搜查过了,包括她的口腔。 至于咬舌? 抱歉,那是电影看多了,咬舌除了巨疼以外,除非舌根收缩将气管堵住,否则除了白遭罪,没啥大用。 “呜呜” 保罗重见光明以后,看着四周的环境,尤其是同样被绑在椅子上的海伦娜。 再傻的人也知道什么情况了,他开始不断挣扎着。 “有点出息” 海伦娜皱眉呵斥了一句,不过根本就是一个二世祖的保罗哪能听得进去。 “问吧,能留他一条命就行” 看着保罗这个样子,海伦娜心里再次一叹,她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 “为什么要策反莱昂,你应该知道当时我们只是诱饵才对” 王天平淡的问了一声。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局面乱起来才好下手” 有什么比一支没有任何情报,直接撞进绞肉机,跟其他组织的特战小队突然交手的「上帝之鞭」更好用的呢? 海伦娜说的很直白,王天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因为当初他们盲目的进入所罗门岛的时候,确实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下场就是,他们差点被围攻了…… “我会把他送到缅北,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王天摆摆手,巴裕招呼了一个人进来,直接把还在傻乎乎挣扎的保罗带了出去。 “也行,起码有生的希望” 这个结果海伦娜也能接受,虽然保罗可能生活的会很艰难,但是起码还活着不是吗? 她的那些朋友找机会也会顺手把这个废物救回去,因为他真的太丢人了……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 “巴裕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王天低着头,冷酷的说了一句。 没有必要再问了,因为王天也不想再查下去了,没意义。 等到张文三人沉默的走了出去,整个帐篷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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