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新年到。 “来来来过年了!” “一起走一个!” “干杯!” “时间真快啊,又长一岁” 放下杯子以后,钱叔感叹了一句。 “可不么,我都长白头发了” 钱婶摸了一下前几天刚焗的头发,岁月不饶人啊。 “等你们到我们这个年纪再感慨吧” 钱老爷子说着话又抿了一口白酒。 “不过起码今年把小天单身的问题解决了,就是可惜那丫头得值班,要不能更热闹一点” “小天也三十了,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钱奶奶有点着急的问道。 “我俩刚处上啊,哪能那么快……” 刚刚吃了口春卷的王天,听见钱奶奶这句话差点没呛到。 “先结婚再培养感情,我们不就这么过来的” 钱老爷子随口说道,先把坑占了,种啥再研究呗! “不是爸,年代不一样了,您那都啥时候的黄历了” 钱叔听见自家老爹的话也是无语。 那个时候经人介绍以后,看对眼就能结婚,现在你再看看? 而且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离婚就跟玩一样,谁还把那张纸当回事…… “我其实一直都在等静姐啊!” 王天有点郁闷,一到过年怎么就非得提这件事呢…… 他撇了一眼专心干饭的钱阳,突然来了一句。 噗呲、 正在一直扒虾的钱阳,听见这话一下子就噎住了,使劲拍了胸口两下,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混账玩意,嘴上没个把门的” 钱叔给了悻悻的王天一个大逼兜,啥话都说呢。 “甜甜要是不介意,那咱就一起过呗” 张静可不是那种腼腆害羞的姑娘,对于王天这拙劣的攻击,她只是玩味的说了一句。 “大过年的别逼我揍你凹!” 缓过一口气的钱阳给了王天一杵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不光惦记他儿子了,又开始惦记他媳妇了? 咋地,他多余了呗! “让你一手一脚” 王天拍了拍肩膀,不屑的说道。 “这混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老婆子,你还记得小天他爹干的那些操蛋事儿不?” 钱老爷子突然有点回忆一般的感慨了一声。 “能不记得嘛,那小兔崽子有一年往咱家大酱缸里尿尿,要不是墩子他爹看见了,差点就进肚子了” 钱奶奶说到这里顺势起身拍了王天一下,父债子偿了! “我爸还有这光荣历史呢?” 王天摸了摸后脑勺,感觉有点惊奇。 他父母都没了20年了,记忆早就有点模糊了。 “你爸那光荣历史可多了去了” 钱叔珉了一小口白酒,砸吧砸吧嘴插了一句。 他跟王天他爸从小一起长大,那个时候可比现在的王天和钱阳浑多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年你们两个兔崽子躲在柴火垛里边烤苞米,直接就把柴火垛干着了,幸亏老王眼疾手快的给你俩拎了出来” 钱老爷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当年钱叔和王天他爸简直就是混世魔王一样…… “还有这事呢?爸你以前咋没说过呢?” 钱阳也顾不得跟王天掰扯了,神奇的看着自家老爹。 还得是他爹啊,牛逼! “咳咳,都过去了,提它干啥” 钱叔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太丢人了…… 那次差点没让老爷子给打死,那么粗的棍子都让他爹给打折了…… 当然了,王天他爸也没跑了,直接被王叔吊起来打,啪啪的抽…… “对了,说起这事我才想起来,小天,你不把你爸妈的坟从美国迁回来吗?” 钱奶奶又想起一件事,赶忙问道。 王天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就问过,当时这孩子只说了父母葬在了国外,他们怕说这事让王天难受,所以一直没提。 不过现在看来,这孩子已经彻底释怀了,钱奶奶这才问了一嘴。 “大过年的提这事干啥,过完年再说” 钱老爷子拉了老伴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老爷子虽然一辈子都是农民,但是毕竟年纪在这放着呢,他当时就猜出来了,王天他父母死的绝对不正常。 里边可能有隐情,要不然王天这两年也不会没有回去祭拜一下。 “以后再说吧” 王天含糊了一句,关键是他也不知道他爸妈葬在哪了…… 他从训练营出来以后,曾经带着张文回去过一次。 虽然他冷血的拷问了当年那个工厂老板整整一夜,但是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因为那个老板也不知道他爸妈埋在哪…… 当年有很多人都跟他父母一样,拿着旅游签证去了那边,然后偷偷的留在那里当了黑工…… 那个工厂环境十分恶劣,老板对于这些做着发财梦,美国梦的家伙压榨的也很厉害。 可以说每周那里都会死人,有一帮人专门替这种工厂处理死人,随便找个炉子一烧,谁还会去寻找几个偷渡的家伙呢…… 幸运点的可能留个全尸,但是也不知道埋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王天崩了那个老板以后,也去寻找过那帮人,但是那些家伙也忘记了…… 毕竟谁没事特意去记几个连身份都没有的黑工啊…… 这么多年了,张文还在帮王天留意着当年工厂附近新发现的无名尸体。 他专门委托了一个团队,拿着王天的dna去进行对比,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找到…… “来来来,都提一杯,赶紧吃,吃完好打麻将!” 钱叔拍了王天一下,随后举起杯子吆喝了一声。 “就你那两下子还是算了吧,越张罗输的越快” 钱婶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 “不可能,我今天特意算的财神位!” “那一会摇骰子吧,不随便坐了!” 钱阳突然嘿嘿一笑,高喊了一声。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是不是等着你爹输呢!” 钱叔僵了一下,差点要起身揍这小子一顿。 “你喊什么玩意你,一会给你老子拿点本钱!” 钱老爷子淡淡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 王天和钱阳看着钱叔满脸郁闷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结果…… “你俩笑什么笑?两个小兔崽子,一会给老子也拿点本钱!” 钱老爷子是他老子不假,但是他还是这俩王八犊子的老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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