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副师长汤进才站在原地,一口浓痰总想吐出去…… 真是个畜生啊…… 当了二鬼子还不算,还要当货真价实的鬼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种畜生…就该直接干掉。 本就不该存在的玩意儿…… “进才?” “你以为如何?” “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52师师长糜大勇越说越激动…… 一双眸子眯起,呼吸声逐渐急促。 此刻舔了舔嘴唇,眼眸中不由得跟着闪烁异样精芒! 此刻之心境,着实有些控制不住了! 兴奋! 兴之所至…… “师座……” “我还是不明白,您那大胆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蝗军出动好几个师团都无法对付的敌人,您能对付?” “师座……” “咱们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您不是没看到对面的那些坦克装甲车和重炮。” “人家的势头摆在那……” “打?” “怎么打?” “拿什么打?” “师座……” “咱们别说是坦克装甲车了,连野炮山炮都没……只有几门迫击炮……” “拿什么去和人家对拼……” “师座。” “无论如何,咱们总归还是要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头皮发麻感逐渐跟着强烈起来。 蝗协军52师副师长汤进才可不想死。 当个二鬼子还给你当出荣誉感来了?这不是扯犊子吗? “正面对抗,咱们自然没有任何机会。” “可是未必就非要正面对抗啊。” “打仗,是要动脑子的。” “进才。” “你说我们若是…全体投降加强团,如何?” 蝗协军52师师长糜大勇眯起双眸,眼眸中闪烁狠厉之色。 “投降?” “师座,这固然是康庄大道,但是鬼子就在后面,咱们真要是投降…恐怕鬼子那边也不会放过我们……” “师长,您到底是咋想的?” “您这都将我给绕晕了……” “一会儿要全歼加强团,一会儿又要投降……” “师座…你…你……” 蝗协军52师副师长汤进才麻了。 到底是我脑子不够用还是你蠢如猪?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稍微跟着消停点也好啊…… 这脑子…真的快要转不动了! 此时此刻,半点头绪都没了。 乱七八糟的。 “当然不是真的投降。” “我带着52师全体诈降……” “到时候再突然发起反击……” “直接控制那个方齐,到时候从内部逐一击破!” “再坚固的堡垒,也害怕从内部瓦解。” “这是我们的绝佳机遇!” “只准他们用计谋,就不允许我们动脑子了?” “我这就去上报旅冈部旅团长阁下……” “此事必成,此事必成!” “这是本师长建功立业的关键时期!大好机遇!不可错过!绝不可错过!” 蝗协军52师师长糜大勇忍不住跟着疯狂吞咽唾沫,嘴角扬起,双手聚拢,心思跟着加速躁动! “师座……” 蝗协军52师副师长汤进才还想再劝说几句…… 只是蝗协军52师师长糜大勇压根不搭理,直勾勾地朝着鬼子旅团长冈部麻未的方向飞奔而去。 …… “旅团长阁下!” “属下有一计,必破敌军!” “旅团长阁下!” “属下可以带着52师假意投靠于方齐……” “在骗取了他的信任之后,突然反戈一击,将其指挥官全部一网打尽……” “到那个时候,方齐被斩杀,他的加强团指挥系统崩溃,届时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旅团长阁下!” “此计可行!此计可行!” “旅团长阁下!” 声音中饱含着激情。 说话间,眼前精芒肆掠! 一切感受,就此体验。 “投降方齐?” “糜师长,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谁知道呢?” “这莫不是你的阴谋诡计,想着靠这种方式来糊弄于我?然后彻底投靠方齐?” “糜大勇!” “八格牙路!” “你想叛逃?” 呵斥声跟着传来,脸色显得极端难看,一边说着话,语气顿时显得更为急躁…… 鬼子第15混成旅团旅团长冈部麻未当即拔出腰间指挥刀,作势就要朝着蝗协军师长糜大勇的脖子上砍下去。 看那样子,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疯子…… “旅团长阁下!” “我是真心的……” “旅团长阁下,属下只想为您分忧!” “旅团长阁下!” “我的忠心,您还不明白吗?我的夫人和几个姨太太,都在您的宅邸中……” “如此赤胆忠心!您……您一定要相信我!” 蝗协军52师师长糜大勇抖动着身体,双腿跪伏在地,一脸谄媚…… 对于这种人,骨气什么的,那都是些扯淡的东西,毫无意义可言。 “相信你?”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八嘎!” “如此战时。” “你跑过来献出这种计策!” “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 “在你看来,强大的帝国蝗军还无法对抗方齐的加强团吗?” “你是不是觉得帝国蝗军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你要另谋出路了?” “啊?” “是不是?” “说话!” “八嘎!” 啪…… 响亮的耳光声跟着传来,速度很快,目光更显锐利。 蝗协军师长糜大勇感受着面部的加速肿胀,嘴唇疯狂嗫嚅…… 劳资只想建功立业,怎么就这么难…… “太君……” “旅团长阁下……” “将军阁下……” “我怎么可能做出坑害帝国之事?” “我身上流淌的的,也是帝国的高贵血脉啊!” “冈部将军,你我都一样,流淌的都是一样的血脉啊!” “我们同根同源啊!” 啪…… 还没等到蝗协军师长糜大勇说完,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来。 “闭嘴!” “死啦死啦的!” “愚蠢大大的!” “你这样的狗杂种,也配和我流淌一样的血液?” “杂种!给我爬!” “狗东西!” “辣鸡!” “肮脏的鼹鼠!” 啪啪啪…… 砰…… 鬼子旅团长冈部麻未先是扇了几个耳光,后来感觉不爽,干脆直接一脚踹出…… 鬼子旅团长冈部麻未看向蝗协军52师师长糜大勇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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