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筱冢老狗已经够暴虐的了。” “没想到浅川老狗有过之而无不及。” “帝国传统,恐怖如斯。” “不过这一次还好是蝗协军覆灭了一个师……” “若是帝国蝗军覆灭了一个师团,那才是又一场天崩地裂。” “得过且过吧。” 副官梅川摇了摇头,眨了眨惺忪的双眼,随即朝着远处走去,目光在很大程度上甚至都显得有些呆滞…… “报告司令官阁下!” “已经搜寻到加强团的踪迹!” “在聚城附近,敌加强团的部队同蝗协军72师发生激战。” “72师不敌,已覆灭。” “司令官阁下。” “已经锁定敌加强团的位置,请司令官阁下示下!” 啪嗒! 副官梅川已连接肃穆地敬礼,眼神中充斥着尽可能装出来的崇敬和敬仰。 鬼在江湖飘,鬼情世故什么的,都要好好拿捏住了。 “加强团?” “聚城?” “怎么又去聚城了……” “不是应该直奔太塬而来吗?然后来送死吗?”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鬼子第1军司令官浅川干代深深地皱起眉头,眼神飘忽,表情俨然有些不太对劲了。 嘴唇嗫嚅间,心态什么的,也都各自处于崩溃的边缘。 心之所向的那些东西,此刻也全都跟着乱了套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混账! 混账! “浅川君。” “我早就说了,这个方齐不会按照常规出牌的。” “他的目标绝不是太塬。” “浅川君。” “你快看地图。” “这个方齐既然兵走聚城的话,那分明就是虚晃一枪,想要前往晋省的东北部位……” “从这个条路横插过去……” “会抵达同城!” “浅川君!” “同城!” “是同城!” “就是同城!” “同城有大量的煤炭和铁矿,还是我们通往北省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同城的战略地位仅次于太塬。” “但是攻打同城的难度可比攻打太塬小得多了。” “毕竟同城周边,只驻扎了一个混成旅团的兵力。” “如果方齐的加强团去攻打同城的话,那他们将会极大的机会夺取同城。”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 “浅川君!” “事实就是这样!必定如此!” “浅川君!” “你…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讲话!” “浅川君!” “我们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了,不可再懈怠了!” “必须要调兵前往同城支援!” “至少要调派一个旅团…不…至少要调动一个师团乃至于更多部队去驰援同城!” “哪怕将围攻大夏湾的部队都调回来,也在所不惜!” “这事关我第1军之根本!” “浅川君!” 声嘶力竭。 嘴唇嗫嚅,额头上一道道冷汗簌簌落下。 心态什么的,此刻处于全面雪崩中。 神色异样,激情厌倦…… 鬼子第1军参谋长筱冢义男抬起头来,一脸坚定。 它可以赌咒发誓。 它悟了! 此刻全身上下都像是完全通透了一样! 如果换成另外一头鬼子,哪怕是副官梅川说这些,鬼子司令官浅川干代可能都会仔细考量一下。 但是当筱冢义男说出这些的时候,鬼子司令官浅川干代在不做任何考量的情况下,直接pass。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它筱冢义男若真的有远见卓识的话,之前第1军就不可能在方齐手中连连挫败了。 挫败了一次又一次,心里没点数? “根据你以往的经历。” “在针对加强团和方齐的事情上,你没有哪怕一次预判成功。” “你之前在担任第1军司令官的时候,同方齐交战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哪一次不是惨败?” “这说明你的脑子根本就不好用,你所揣测的那一切,都是虚妄的,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因此,只要逆着你的意思在,就能完全看穿方齐那个家伙的所有把戏!“ 鬼子司令官浅川干代一通分析时候,忍不住深以为然点点头。 站在它的角度上,确实如此,也只能如此。 筱冢鬼子:“???” 将我当什么了? 合着,我都成了试验机器了? “浅川君……” “我真的…我没开玩笑……” “哪怕之前我预判错了十次,但是为什么不能预判成功一次呢!” “浅川君!” 鬼子参谋长筱冢义男着急上火,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怎么就…还是不知趣呢! 事已至此了啊! 也该动点脑子了啊! “工作的事情,请称呼职务。” “请叫我司令官阁下。” “筱冢君。” “你既然都已经错了十次,为什么不能错第十一次。” “按照概率原则,你这一次预判错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所以。” “请你消停点。” “至于这个方齐,他的所谓作战计划,我已经完全洞悉了。” “他之前在霍都县城的时候,放出烟雾弹,说是要攻打太塬,这确实只是个幌子。” “他的目的就是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无暇他顾。” “然后他就能带着加强团的主力部队为所欲为了……” “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灭掉要去支援大夏湾战场的蝗协军72师。” “呵!” “这个方齐。” “据说外面还给他取了个方阎王的称号?” “这个家伙,也就那么回事了。” “为了一个蝗协军的步兵师,如此兴师动众,还动用各种计谋。” “由此可见,这个方阎王确实也已经黔驴技穷了。” “接下来,就是帝国蝗军的表演时刻。” “胜利,终究是隶属于帝国蝗军的!” “让进攻大夏湾的帝国军队。” “加快速度拿下大夏湾!” “除此之外,做好全面防护,以防被方齐的加强团偷袭!” “方齐?方阎王?” “呵!” “可笑至极!” “一个蝗协军的步兵师,就将你的全盘计划落空了……” “当真是愚蠢至极!” “愚蠢!” “更愚昧!” 冷笑声跟着传来,嘴角上扬,一切情绪,在此刻为之终结! 鬼子司令官浅川干代昂首挺胸,此番越发地感到傲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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