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狗东西!” “以前劳资手把手教你打枪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是个反骨仔?” “方齐那小子屠了鬼子好几个师团,就凭这个,也不是你个狗娘养的能评价的。” “什么东西!” “劳资看你就是欠收拾。” “今天要不是旅长在这里,劳资非毙了你这个二五仔!” 说话间,李云龙又邦邦来了两拳。 这都带起来了。 肯定要拉架啊。 孔捷和丁伟连忙上前,一人抓住程瞎子的一只臂膀,死死抱住。 “别打了别打了!” “都是老战友了!” “打什么啊!” “旅长还在这里呢!” “也打不了多久了!” “老李啊,你小子就是冲动。” “这都已经犯纪律了。” “打一拳和打十拳的性质可都是一样的。” “你小子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独立团团长丁伟一边死死拉着程瞎子,让他无法动弹,一边疯狂地对着李云龙‘劝说’。 这‘劝说’就很有力度了。 都说了,旅长在这,打不了多久,还不趁着旅长没反应过来,多捶几拳? 打一拳和打十拳既然都犯纪律了,还干嘛不痛快地发泄一下? 这言外之意…就连新二团团长孔捷都听懂了。 此刻忍不住朝着丁伟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 怪不得老总之前一直说老丁有帅才…… “放开我!” “放开我!” “我和这小子拼了!” “打就打!怕什么!” “放开我!” 程瞎子脸色涨红,奈何双手都被孔捷和丁伟拉住了,根本没机会施展,此刻只能双脚乱踹…… 李云龙轻松躲过,再邦邦来了几拳…… 这熊猫眼,更别致了。 771团团长左国柱忍不住将目光转到其他方向去。 别说,还真别说,这熊猫眼看起来还真是喜庆…… 左国柱是真怕自己笑出声来…… 良久…… 旅长才缓缓开口。 “李云龙!” “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都多大人了!” “还玩互殴这种把戏!” “混蛋!” “给劳资立正!” 立正黑着脸,一个眼神瞪过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个时候,李云龙最后砸了一圈,才悻悻然收回了手。 这个时候,孔捷和丁伟仍旧抱着程瞎子两只手,生怕他来一个反手掏。 “放开我!” “放开我!” “旅长!” “你要为我做主啊!” “李云龙这家伙,当着您的面就这么打我!”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旅长!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互殴!根本就是他李云龙对我单方面的殴打!” “旅长!你可不能偏心!” “旅长!” “必须要严惩李云龙!扼制这种风气!” “不然这军威何在!旅长您以后还怎么带兵啊!” 瑟瑟发抖! 浑身抖动! 772团团长程瞎子的心态崩了。 怎么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呢? 这成什么了? 委屈巴巴? 太难了! 这一口逆血堵在心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心头巨震啊! 混蛋! 大混蛋! “行了程瞎子。” “怎么就不是互殴了?” “刚才你小子张牙舞爪的,不就是想打劳资?” “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再说劳资揍你,那是天经地义的。” “方齐那是什么人?” “那是咱386旅的副旅长。” “你程瞎子充其量就是个团长。” “娘的!” “一个团长污蔑副旅长?” “这难道不该打?” “劳资打得你,没毛病吧?” “这他娘的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真要是按照军规算,就凭你这小子想要污蔑、诋毁甚至是弄死上级这种事情,就该枪毙!直接拉出去枪毙。” “咱老李宅心仁厚,不忍心看你小子就这么被毙了,特地给你小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小子怎么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娘的!” “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旅长,咱老李求求你了,程瞎子这家伙虽然口不择言混蛋了些,确实该枪毙,但是毕竟也立了不少战功,看在往日情面上,也别毙了他了,干脆让他来我的炊事班背大锅吧,这样我也能时时‘照看’着他。” “就像当年咱老李手把手教他打枪一样,让这小子重温一下过往,省得这心都歪了。” 李云龙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 就这嘴皮子。 谁能与之媲美? 吧嗒吧嗒的,叫唤得那叫一个起劲。 眼珠子横扫,情绪爆棚,节奏爆炸…… 孔捷自顾自地吸了一口老旱烟,此刻脑瓜子摆动着像个拨浪鼓,心中不免感慨,以后还是不要和李云龙这小子扯皮了,这小子太能扯了。 死的都能给扯成活的。 活的,愣是给他扯没了。 旅长此刻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了,随即给李云龙瞪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小子别太过分了。 此刻的程瞎子蠕动着嘴唇,气得双眼发红…… “旅长…旅长……” “这一切你可都看在眼里。” “是他出手的,是他出手的!” “旅长!” “您一向是最公正的!” “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为我做主啊!” “旅长!” 程瞎子声嘶力竭,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嗯。” “我知道你委屈。” “你放心,不会轻饶了李云龙这小子。” “程国,你待会儿还是先去医务室将伤势处理一下。” “至于李云龙…劳资关他一个月禁闭!” “不过鉴于现在是战争时期,鬼子来袭,这一个月的禁闭,等战后…战后再执行。” 旅长揉了揉胀痛的脑袋,随即道。 “没了?” 程瞎子懵了。 就这么重重地举起来,轻飘飘地放下来了? 一个月禁闭?那算个锤子啊,关键还不是立即执行的,这玩意儿还带缓刑的? 回头要是李云龙在战场上再立点战功,是不是还能功过相抵,这一个月的禁闭都不用关? 刚才自己被邦邦邦地捶了十几拳啊! 现在自己这脸,早成猪头了啊! 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旅长!李云龙他……” “行了!” “就这样吧!” “来人!” “将他扶去医务室,好好包扎一下伤口,别影响了接下来的作战。” 旅长粗暴地打断了程瞎子的话,摆摆手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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