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您…欲效仿高祖?” “志在天下?” 周卫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方齐嘴角抽搐的速度逐渐加强,额头上的黑线跟着疯狂缠绕。 此刻着实无话可说。 “卫国啊卫国,我就打个比方,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怎么还志在天下了。” “什么天下不天下。” “我现在一心只想多屠宰几头鬼子。” “卫国。” “抓紧时间,赶紧将霍都警备团和黑云山警备团拉起来。” “这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我们没多少时间耽搁了。” “鬼子既然已经决定围攻大夏湾,现在也应该在准备中了。” “我们必须要在此之前,将警备团拉起来。” “张榜安民,多发告示,多设征兵点。” “凡愿意参军者,符合我加强团设置的年龄、身体素质、思想要求,当场发放一百斤白面和10枚大洋作为安家费。”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百姓们的日子一贫如洗。” “这乱世,也该终结了。” “这一两百万头鬼子,尽早一些,屠宰干净。” 方齐随手碾灭手中的烟头,目光朝着周边横扫一圈,目光逐渐坚定。 接下来加强团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征兵。 征召新兵,补充到步兵一团和步兵二团中。 还要以步兵一团和步兵二团各自抽调的一个营为基础,组建黑云山警备团和霍都警备团。 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鬼子已经调动第13师团、第3混成旅团和第19混成旅团朝着大夏湾总部奔赴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除此之外,蝗协军第33军、第72师和第96师的部队也开始南下,飞扑大夏湾。 山雨欲来风满楼! …… …… 山之城。 长官府邸。 长官坐在办公桌前,右手衬着头,双眼皮此刻正在打架,此刻显得异常困倦。 一旁,长官夫人默默地在其肩头上揉捏…… 咚咚咚……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来者见到屋内情境,脚步倏然又缩了回去,准备往回退却。 “是雨声吗?” “进来吧,我没睡。” 长官站起身,摸索拐杖。 “达令。” “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你太劳累了。” 长官夫人显得很心疼。 “没事夫人,你先去休息吧。” “我这里还有一点公务。” 长官杵着拐杖看向中山装男子雨先生。 “雨声,我给你泡咖啡。” 长官夫人笑着道。 “多谢夫人。” 中山装男子雨先生一脸的受宠若惊。 “雨声。” “怎么样?” “那个方齐……吐口了吗?” “你在电报中也没说,说是要当面向我汇报。” 长官揉了揉额头,尽可能地让自己清醒一些。 “长官。” “这个方齐,不可理喻。” “他拒绝了您赐予的款待条件。” “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的兔崽子。” “他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长官,还是不要将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了,着实也没有什么意义和价值。” 中山装男子雨先生提及方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否决了?” “难道是有人提出了更优渥的条件?晋绥军?” “也不应该啊,他们的条件如何能和我们比?” “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又怎么可能会出意外呢?” “你难道没有告诉他,条件随他开吗?” “只要他愿意开条件,你全盘答应就是了。” “反正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长官语气中多了一些责怪的意思。 “这个狂悖之徒确实…确实提出了一些条件,但是这个条件实在……实在是难以启齿……”biqubao.com “长官您也不可能答应的。” 中山装男子雨先生疯狂地摇摆着脑袋,脸色坚定道。 “什么条件?” “什么都还没说呢,怎么就笃定我不会答应?” “雨声啊。” “事情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那个方齐少年得志,又接二连三覆灭鬼子师团,此番又取得霍都战役的全面胜利,被全国各大报馆报社争相报道,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少年人嘛,狂妄一些,不也很正常吗?” “有胃口是好事,就怕他没胃口,软硬不吃。” 长官笑了笑,显得风轻云淡。 格局。 现在主打的就是格局。 “他开出的条件是让长官您将长官之位让出来,给他做,他说他想当长官。” “还说他要是当了长官,就将情报上的所有事务都交给我打理,让我兼管軍统和中统,简直是无稽之谈。” 中山装男子雨先生撇撇嘴,吐槽欲望很是强烈! 咚! 咚咚咚! 长官面色骤变,此刻也无法继续保持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了,手握着拐杖,不断地敲打着地面,额头上一道道黑线跟着缠绕,脸上愈发地变得难看起来。 “混账!” “混蛋!” “不自量力的家伙!” “娘希匹的!” “他这是一点都不掩饰了?” “野心大得很嘛!” “我的位子都想坐,还有什么是他方齐不敢坐的。” “此子,有反骨!” “如若不能收为己用,将来必成大患!” “等他成了大患,想要再处置…可就难上加难了!” 长官蠕动着嘴唇,呼吸声逐渐急促,额头上的黑线,缠绕速度疯狂加强…… “长官的意思是……” “动用軍统的力量……” “干掉他?” 中山装男子雨先生做了一个切割脖子的动作。 长官皱了皱眉头,脸色显得阴晴不定。 “再等等看。”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合适。” “他多杀一头鬼子,我们的压力也能小上一些。” “这个方齐,是实打实的战争奇才。” “如能招揽到麾下,为己所用,意义重大……” “如若不然,让他再发展下去……” “以后就真不好处置了。” “鬼子迟早有杀完灭光的那一天。” “等鬼子没了,共同的敌人没有了,双方各持武器……” “这种时候,可就要撕破脸了……” “届时鬼子怎么头疼这个方齐和他的部队,我们就有多头疼……” “雨声,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9/737801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