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可惜这个方齐偏偏就是8路军的团长。 所以这事,俨然就卡在那了。 不好搞。 军装男子陈先生忍不住瞥了长官一眼。 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察言观色的。 接下来的事,到底要怎么处置。 “长官,雨先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军装男子陈先生在一旁提醒道。 这才是关键。 不能浪。 要苟住。 之前长官派雨先生去晋省,是为了拉拢方齐入中央军的。 后来听说鬼子正在全力进攻方齐的加强团,所以长官就让雨先生回来…… 但是现在霍都战役结束,方齐和他的加强团大获全胜。 额…… 这接下来怎么搞? 感觉无路可逃了? 乱了。 全都跟着乱了套了。 “给雨声发电报。” “让他暂时不要回来了。” “去。” “告诉雨声。” “让他便宜行事……” “在晋省当地再支取十五万大洋,凑成二十万大洋送过去。” “除此之外。” “少将旅长的条件,改成中将师长。” “另外,特地声明,这个中将,是叙任军衔,而并非职务军衔!” “至于武器装备嘛……” “就说只要他方齐愿意加入我们中央军。” “送他一万支中正式步枪、200挺捷克式轻机枪、30挺马克沁重机枪、20门迫击炮!” “我要让他的师,成为最精锐的嫡系师!” “让雨声转告方齐。” “只要他愿意,我们愿意竭尽资源去培养他。” “现在他能在正面战场击溃鬼子一个乙种师团。” “在我们中央军的全力支持下,他就有机会击溃鬼子一个军!” “在我们中央军,他将有着最广大的前途!” “反正和雨声交代好,只要方齐愿意加入我中央军,条件随他开。” “只要是我们中央军有的,尽可承诺!” 长官抬起头,握紧手中的拐杖,语气显得很是坚定。 说话间,双眸聚焦,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些异样神采。 一切,注定都是最真实的感受和意境。 体验感在这个时候开始爆棚。 “长官……” “您这……可不是千金买马骨,而是一掷万金啊!” “长官,这条件,是否有些太丰厚了……” 军装男子陈先生脸上故作惊骇道。 站在他的角度上,如何能不明白能够在正面战场上消灭鬼子一个乙种师团的部队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和潜力。 除此之外,一旦方齐和他的加强团加入了中央军,那方齐和他的加强团所获得的一切成就就都归属于他们了。 到时候各方面的报社报馆就可以随意刊登报告了。 像现在,他们中央军旗下的报馆报社都不敢大肆报道方齐和他的加强团。 毕竟这对于他们而言,并非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人家8路军的一个加强团能有如此丰功伟绩,但是他们呢…… 面对百姓们的质问,这玩意儿其实就很难回答。 情况,也显得异常微妙。 军装男子陈先生一切都明白。 只是在长官面前,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太聪明了。 让长官没了发挥余地,还能有你的生存余地吗? 生存之道,就是这么简单。 很多时候,稍微跟着体验一下,就全明白了。 “少修啊。” “你不要觉得我们付出了很多。” “对于方齐这种人,就要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他愿意为我所用,付出些武器装备大洋,又能如何?” “身外之物罢了。” “拿着这些武器装备大洋,能组建一支在正面战场上消灭鬼子一个满编乙种师团的部队来吗?” “答案是绝无可能!” “而且现在的方齐和他的加强团已经被推崇为国民英雄,若是让他们加入我中央军,还能起到正面宣传和导向作用。” “除此之外,这个方齐,还有着极其惊人的潜力……” “这种潜力一旦爆发出来,将是骇人听闻的!” “不等着他完全壮大之前收入麾下,难道等他完全成长之后与我们为敌吗?” “少修。” “鬼子迟早有一天是要灭完的。” “灭完了鬼子之后……” “少修。” “我之心意,你自然懂。” 长官抬起头,握紧手中的拐杖,眼眸中闪烁一丝冷意。 “是…是……”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如果是这个条件的话,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去拒绝。” “二十万大洋……” “足够装备一个精锐师的武器装备。” “而且还有师长的头衔和中将的叙任军衔……” “这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军装男子陈先生忍不住感慨道。 叙任军衔和职务军衔不是一回事。 别看那么多中将师长少将旅长的,其实大部分都是职务军衔,也就是临时军衔,你担任这个职务的时候,才有这个军衔,等你卸任了,军衔也就会被撤掉。 说来说去,这职务军衔一点也不牢靠,本质上就是个临时工。 但是叙任军衔就不一样,这个是正式军衔,相当于是带编的那种,能带到棺材里的,能跟随你一身的。 中央军中。 职务军衔的少将中将一大堆。 但是叙任军衔的将军却是少之又少,随便拿出来一位都是一方巨擘。 由此可见,这叙任军衔中将的地位。 军装男子陈少修悠然感慨,换成是他在这个年岁,看到这样的条件,恐怕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不说位极人臣,其实…也已经直接跨入到绝对的高层。 “希望一切顺利。” “此事,于我们而言,也有重要意义。” “让雨声一定要便宜行事!” “无论如何,将方齐招揽过来。” 长官抬起头,脸上的坚定之色溢于言表。 …… …… 晋省,某地。 “老头子还真是……” “摇摆不定。” “刚让我回去,我已经准备好回去了,又让我去诏安方齐……” “朝令夕改……” “这不是折腾人么?” 中山装男子雨先生摇了摇头,忍不住跟着感慨道。 这都什么事。 忽悠着它,来回跑。 这就很有意思了?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闹腾成这副鬼样子。 此刻一想起来,就是一团乱麻。 越想,情绪越发地跟着摇摆不定。 “老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副手在一旁说道。 “还能怎么办” “老头子都发话了,难不成还能抗令啊?” “老头子的秉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真要是抗令了,咱们能有好果子吃?” “不过这一次老头子还真是舍得出血啊……” “连叙任军衔都拿出来了……” “足足二十万大洋啊……” “还有这么多武器装备的许诺。” “还让我便宜行事,条件随便方齐来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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