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 但是三条腿的鬼子,不是满大街都是吗? 副官梅川此刻全身心都聚焦在自己下半身…… 旋即嘴唇嗫嚅,目光逐渐坚定。 有些事情…… 也决绝一些。 和缺胳膊断腿比起来,这种隐疾伤势似乎也没什么吧? 至于自此以后再也当不了男人什么的…… 这和被送去深山自生自灭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想到此处,副官梅川不由得抬起头来,脸上的坚定之色溢于言表。 这个时候已经在心里面打定主意了! “第43师团两万帝国勇士和第66战场联队全部覆灭……” “只存活百余人……” “完了。” “又折损两万帝国勇士……” “这个方齐……就是个吞金兽……” “折损在他手中的帝国勇士…已经有七八万了……”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演变成什么鬼样子……” “疯了…全疯了……” “方齐…方齐,这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心腹大患!” “想要平定晋省,想要通过晋省进攻陕省,进而进逼山之城……” “那这个方齐和它麾下的加强团,必须要覆灭!” “否则,此路不通!” “浅川君!” “心腹之患不除,余者,毫无意义!” “浅川君!” 声嘶力竭! 眼神中流露出极致坚定神色。 说话间,嘴唇忍不住跟着轻微哆嗦。 所有的情绪和意志都在此刻为之点燃和崩溃! 鬼子第1军参谋长筱冢义男感觉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呵!” “怎么?” “本司令官就败了一次,就让筱冢君如此激动兴奋吗?” “看到本司令官的军队全军覆没…筱冢君是不是暗自窃喜?” “毕竟,这样才能彰显你的高明?” “也能为你之前的无能指挥找到更好的借口?” “你完全可以在冈村阁下和宫野总参谋长阁下面前再大放厥词地去言谈这个方齐和他的加强团到底有多么强悍!” “如此一来,不就能够洗刷你之前的那些耻辱了吗?” “嗯?” “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 “筱冢君。” “你怎么不笑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将快乐隐藏起来?” “隐藏起来的快乐…那还能算是快乐吗?” “你只有笑出来…畅快地笑出来…这样的快乐…才足够真实啊!” “筱冢君?” 鬼子第1军司令官浅川干代歪着头,一边说着话,随即跟着啧啧赞叹…… 看得出来,这家伙现在的脑子确实有些不太好使。 心理逐渐变态。 “浅川君,请你冷静些……” 筱冢鬼子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筱冢义男!” “请你称呼我为司令官阁下!” “现在的第1军,我才是名副其实的司令官!” “而你,只是个参谋长!” 冷喝声跟着传来,鬼子第1军司令官浅川干代逐渐狂妄…… “浅川君…司令官阁下。” “我希望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矛盾而影响了整体大局。” “根据华北方面总部命令,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战略计划是平定整个晋省的反抗力量。” “这样才能为我们帝国蝗军进逼山之城提供便利条件。” “帝国大业正处于关键时刻,我们之间的那点矛盾又能算得了什么?” “那些。” “注定都是无所谓的…无所谓的!” “浅川君!” 声嘶力竭! 眼神中…一道道精芒跟着爆发!持续爆发! 情绪之上的那些东西,当下震动异常! 醒悟之后的筱冢鬼子,此刻一心只要覆灭方齐的加强团。 为此,它现在完全可以降低姿态。 只是筱冢鬼子越是这样说,鬼子现任司令官浅川干代越发地觉得这个家伙是在讥讽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在讥讽。 一直以来,都在进行语言上的抨击和暴击。 是的。 是这样! 就是这样! 八嘎! 八格牙路! 该死的筱冢义男! 在军校的时候,就看不起自己,事事都压着自己一头。 现在都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居然还在讥讽自己? 该死! “闭嘴!” “八嘎!” 啪…… 清脆的耳光声跟着传来。 筱冢鬼子嘴角一抽,浑身一颤…… 它被打了。 被掌掴了!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胆敢做出如此举动了。 这是…真的? 这是…真实的? 虚幻间,嘴角嗫嚅不定。 筱冢鬼子抬起头,瞪大双眼,很是震惊地看着鬼子司令官浅川干代。 “八嘎!” “你瞪着我做什么?” “是不服气吗?” “嗯?” “啊?” “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筱冢义男,请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现在的你,只是第1军的少将参谋长。” “无论是军衔还是职务,你都要听命于我。” “谁允许你在本司令官面前大呼小叫的?” “你以为你是谁?” “混账东西!” 啪…… 鬼子第1军司令官浅川干代抬手又是一耳光。 现在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准确来说就是打爽了。 以往,这个高高在上的混蛋,现在被自己肆意掌掴…… 权力在手,天下我有。 权力,是最有魅力的东西。 鬼子第1军参谋长筱冢鬼子浑身逐渐跟着抖动异常,额头上,一道道汗水跟着渗透而出,双眸……一点点地变得赤红至极。 所有的意志都在这个时候走向全面崩殂。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只有切身体会过才知道这种感觉的爆发之意。 它!筱冢义男!帝国最耀眼的将星之一!居然被人如此肆意掌掴…… 但是它还不能怒而反抗…… 至少浅川干代这个混蛋说得对。 现在的它,只是个少将参谋长。 而且这个身份还是宫野总参谋长阁下特地为它争取来的。 否则现在的它应该已经在军事法庭的监牢中了。 而导致这一切恶劣结果的,都是这个加强团,都是这个方齐! 方齐! 方齐! 这个家伙必须死! 死! 澎湃杀意在筱冢义男脑海中疯狂生根发芽…… 筱冢义男双手握拳,双目赤红…… “加强团……” “必灭!” “必亡!” “屠光!” “杀完!” “亡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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