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咱老李就眼气啊。” “咱老李当初组建新一团的时候,那是要啥没啥。” “找师长要装备,师长让我找旅长。” “找旅长要装备,旅长说了,将我脑袋砍了去,看看能换几条枪。” “娘的……” “新一团刚成立的时候,战士们平均每个人分不到五发子弹。” “手上拿的不是汉阳造就是老套筒,那膛线磨得呀,比咱老李的裤兜还光亮。” “就这,当初我们新一团两个战士也分不到一条枪。” “和咱老李组建新一团的时候对比,你孔捷现在过的就他娘的是地主老财的日子!” 李云龙说到此处,顿时就一股酸溜溜的味。 这味,太冲了! “老李啊,不能这么算,当时也没方齐啊……” “咱们能过上现在这日子,说到底,还是人家方齐方营长…咳…现在应该称呼方副旅长了。” “哎……” “老李啊。” “以前你总说方齐那小子是你新一团麾下的。” “现在好了,人家成副旅长,成你顶头上司了。” “你小子以后可别摆谱了。” 新二团团长孔捷说到此处,不由得一脸玩味地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脸色顿时漆黑…… “滚犊子。” “就算这小子将来当了师长司令!” “当年也是咱老李举荐的这小子当的陈庄区小队队长,这小子还是咱老李的兵!” “孔二愣子,你小子就是眼气。” “你小子眼气个啥?有本事你也弄个方齐出来?” “娘的……” “要不是当初旅长硬生生将方齐那小子给抢走了,我新一团现在早他娘的发展壮大成新一旅甚至是新一师了。” “旅长这心眼,也就比针眼大一点。” “旅长就怕咱老李当了师长之后,他面子上过不去。” “娘的。” “回头咱老李要是当了师长,你丁伟,副师长!你孔捷,师参谋长!” “再将旅长调过来,给咱当政委……” “嗝……” 一个饱嗝打出来,李云龙的身体已经跟着摇摆不定了。 显然。 这家伙已经有些喝醉了。 这喝得醉醺醺的,整个人已经跟着飘飘然了。 “报告!” “旅长的命令……” 这个时候,一个警卫员走了进来。 李云龙一个猛子突然站起身。 “旅长在哪?旅长在哪?” 李云龙瞪大眼珠子,四处扫视…… “老李啊。” “你啊,全身上下也就你这张嘴最硬了。” “天天在背后编排旅长,一听到旅长的名字,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旅长没来,只是来了个命令。” “拴柱,怎么了?旅长什么命令?” 独立团团长丁伟看向警卫员询问道。 “团长。” “旅长说,加强团刚夺取了霍都县城,现在鬼子第43师团和第66战车联队已经朝着霍都县城去了。” “让所有部队都朝着旅部靠拢集结。” “随时准备开赴霍都县城助战。” 警卫员以最快的速度说完。 “霍都县城?” “拿下了?” “加强团?” “这不是方齐那小子刚刚晋升的编制吗?” “娘的……” “这小子……” “现在连县城都敢打了!” “好!好样的!有种!不愧是我李云龙带出来的兵!” 李云龙拊掌大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标签。 “老李啊。” “别往脸上贴金了。” “你小子也不怕丢人。” “这是人家方副旅长的功绩,和你小子有个屁的关系。”m.biqubao.com “现在不是你领导人家,而是方副旅长领导你。” “行了,酒也别喝了,赶紧的,回去带部队去旅部吧。” “我也得去新二团走马上任了。” 新二团团长孔捷拿起帽子,准备离开,现在也差不多到点了。 整个晋西北。 因为霍都县城,再度躁动起来。 …… …… 霍都县城。 “司令。” “这是358团团长楚云飞发来的电报。” “这是大夏湾总部发来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都差不多。” “基本上说的都是鬼子第43师团和第66战车联队已经从太塬出发,即将要奔赴霍都县城的事情。” “另外,电报上还提及,鬼子第1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已经被撤职了,现在是第1军的参谋长。” “鬼子从总部调了一个叫浅川干代的鬼子中将来第1军当司令官。” “鬼子这个新司令官上任之后,鬼子陆陆续续从华北方面军调动了第13师团、第47师团、第19混成旅团、第24混成旅团、第66战车联队约六万多部队抵达了晋省。” “其中第47师团和第66战车联队率先抵达了太塬,所以这个鬼子司令官浅川干代就率先将其派出来了。” “司令,总体,大概就这样。” “司令。” “鬼子第47师团是个乙种师团,下辖两万头鬼子。” “鬼子第66战车联队…也不可小觑。” “我们加强团虽然现在有一万多人马,但是毕竟新兵太多,训练时间太短,还没有形成战斗力。” “司令……”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撤离霍都县城?” “先在黑云山训练一段时间之后,再发起对鬼子进攻的。” “大夏湾总部那边也给了我们足够的自由抉择权。” “司令。”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们现在羽翼未丰,没必要和鬼子在霍都县城硬碰硬。” “我们在霍都县城夺取了五百吨粮食,也足够我们加强团短期的需求了。” “司令……” “要不然还是……” 步兵二团团长孙承乾苦笑一声,随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站在他的角度上,现在整个加强团都处于危险关头。 越是在这种危险关头,越是要冷静处置。 万一出了什么故障,到时候再后悔,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现在这些个事情摆在那里,方方面面的,显得都很复杂…… 这位都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苟住! 还是苟住…… 形势比人强…… 局势不安稳…… 这接下来,到底要如何自处,这才是重中之重。 “承乾。” “我们不能撤。” “撤了,信念就垮了,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身死不可怕,可怕的精神信念垮了。” “我们加强团自从出道杀鬼子以来,都太顺了。” “太顺是好事也是坏事。” “如此顺下去,士气叠增,战无不胜。” “但是一旦败退……” “后果不堪设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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