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急了。 上下嘴皮子开始急速翻滚…… “旅长,这就好比哨兵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不舒服想要拉肚子……” “这个时候总不能让他也先请示一下吧?” “旅长……你不能黑白不分啊……” “当时那种情况就和拉肚子一回事……“ “再说了,旅长,我们去黑云山支援,可是您的命令……” “我当时还特地问了您,能不能见机行事,您还说一切以救援独立营为先!” “旅长,这一切,可都是您同意过的。” “现在这时候您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旅长!” “脱裤子之前,咋说咋好……” “咋这刚脱了裤子,就不认账了呢?” 李云龙的比喻显得很是清新脱俗。 “滚蛋!”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劳资同意过?” “谁能给你小子做证明,当担保?” “你小子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旅长直接出了一招无懈可击。 这一波倒是轮到李云龙傻眼了。 他也没想到旅长为了坑他,竟已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旅长啊旅长。” “咱老李翻来覆去地想,实在是没想到,旅长你这红口白牙的都能赖账。” “旅长啊,你在咱老李心中的形象那就算是一落千丈了。” “旅长啊,你让我见识到了人心险恶啊!” 李云龙怨气滔天…… “行了李云龙,少发牢骚。”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 “你看着办吧。” “要不然,就送半个机枪营和半个炮营的装备过来。” “要不然,劳资就亲自向老总汇报,追究你小子擅自调动部队的罪名。” “李云龙。” “你可要想清楚了。” “等将你小子弄去被服厂绣花,劳资就准备让孔捷去你们新一团当团长了。” 电话那头,旅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李云龙哑口无言。 “都开始这么玩了是吗?” “娘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旅长啊,还是你狠啊。” “咱老李好歹跑了一趟黑云山,还搭进去个炮神,才换来这点装备,你大旅长上下嘴唇这么一碰,就要走了一多半。” “都说周扒皮不是个东西,谁知道晋省还出了个陈扒皮啊!” “陈扒皮…咳……旅长啊,你要是想打劫,咱就明说就行了。” “折腾那么多干什么?” “又是擅自调动部队,又是要汇报老总的……” 李云龙无语凝噎。 “不折腾这么多,你小子能顺利将装备给劳资送到旅部来?” “你小子……” “给劳资好好带部队。” “什么时候,你小子的新一团有方齐那小子的独立营一半的战斗力,劳资也就安心了。” “方齐这小子……” “真他娘的有点东西啊。” “整整两个师团。” “说灭,就给灭掉了。” “这小子…不简单!” 旅长忍不住感慨道。 “独立营能发展到现在这模样,除了方齐那小子自己给力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老总从来不恭喜他发财。” “动不动就恭喜发财,还怎么发展?” 李云龙继续嘟囔道…… 心里面这槛,显然还没过去。 “行了行了。” “早点将装备送到旅部来。” “劳资等着你!” 旅长说完,旋即挂断了电话。 李云龙将电话放下。 嘴角忍不住跟着抽了抽。 “开口就是一半装备……” “天杀的……” “虎子!” “回头将电话线给劳资剪了!” “他娘的!” “关键时候这电话用不上。” “没啥事的时候,这电话就来了。” “这电话简直他娘的就是个祸害!” “虎子!” “去!” “拿五门90mm九四式迫击炮和5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过来。” “再随便拿点炮弹。” “再拿10挺九二式重机枪。” “打包好,给陈扒皮送去。” 李云龙挥挥手道。 “啊?” “陈扒皮……” “哦哦…好的,送给旅长……” “团长,旅长说的是…一半的机枪和火炮啊。” “不是还有10门41式山炮吗?” “九二式重机枪…独立营那边送了30挺过来,就给旅长送去10挺?” 虎子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好奇。 “你知道个屁!” “旅长说的是半个机枪营和半个火炮营的装备。” “咱们部队的机枪营和火炮营,一般也就三百来人。” “加上补充弹药的……10挺九二式重机枪,武装半个机枪营差不多。” “5门九二式步兵炮和5门九四式迫击炮……也差不多能弄半个炮营……”biqubao.com “第一次组建这种部队,那不得多弄点人……” “就这么多。” “送去旅部。” 李云龙摆摆手,黑着脸道。 白白地被啃去一大块肉,这心里面都在滴血啊! 这谁能轻易扛得住啊! …… …… 大夏湾。 总部。 “不可思议。” “奇迹般的战役。” “第一总部那边……都发来慰问。” “特地交代我们,要好好嘉奖这个传奇的独立营……” “说是要给独立营发放一个集体一等功。” “对方齐本人,要发放一个特等功……” 师长将电报递送过来,转述了第一总部那边的意思。 “方齐这小子,现在还真是声名鹊起啊!” “不过就这小子这一次的功劳,给个集体一等功和个人特等功,倒也不为过。” “不过这奖励…总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啊。” “师长。” “是不是应该研究研究独立营的编制问题了。” “根据方齐那小子的汇报。” “这一次黑云山战役,独立营伤亡数千,但是又吸收了数千蝗协军俘虏到部队中。” “这小子在战后,硬生生地将部队扩充到八千人。” “八千部队,已经够组建一个师了……” “咳……” 老总苦笑一声,忍不住砸了砸案板,感慨颇深。 他们这里的编制情况都清楚。 山之城那边为了防备,所以给大夏湾这边的编制都是极致压缩过的。 名义上,这里只有一个师的编制,总不能给独立营也授予一个师的番号吧? “老总。” “还是那句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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