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1团团长左国柱忍不住在方齐身上凝视许久…… 年轻。 太年轻了。 少年英雄,令人感慨。 “原来是左团长。” “幸会。” “多谢诸位的援助。” 方齐很真诚地作揖道。 在这个时候能来支援的,都是自家人。 否则任凭谁也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过来。 稍有不慎,可就是死路一条…… 毕竟黑云山周边之前聚集着鬼子两个师团的兵力…… “额……” “方营长。” “您这话说的,就是在打我们的脸了。” “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一路上全都是鬼子尸首,连一头活着的鬼子都没有……” “我们纯粹就是过来打酱油的。” “方营长……” “难不成这些鬼子…都是你的独立营…给灭掉的?” 独立团团长丁伟抬起头,说话间,嘴唇嗫嚅。 “丁团长觉得,在这个时候,除了我8路军的兄弟们,还有哪家友军敢来黑云山吗?” 方齐微微一笑,坦然道,这个时候,倒也没有掩饰什么。 “你小子…你小子现在是真成了精了……” “娘的……” “这么说起来……” “鬼子第37师团和鬼子第108师团……都葬送在你手中了?”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感慨深刻,此刻忍不住还是想确认一遍。biqubao.com 当看到方齐默默颔首的时候,李云龙心头巨震…… “我的个老天爷……” “过瘾!” “太过瘾了!” “一个营!灭掉了鬼子两个师团!” “就这样的经典战例,足以震动整个夏国!” “方营长,你牛…牛……” 独立团副团长孔捷此刻挥动着老烟杆,满目激动…… 这种心情,难以用言语为之表述! 刺激!太刺激了。 “你小子的伤亡…应该也不小吧?” 李云龙的目光在周边扫了一圈。 此刻独立营的战士们还在运送着己方战士的尸首。 覆灭鬼子108师团的时候,伤亡一千五百名战士。 覆灭鬼子37师团的时候,伤亡了三千名战士,其中源自于蝗协军的俘虏兵一千五。 两次战役,共伤亡四千五百名战士。 而在开战之初,方齐的独立营不过八千来人…… 后来鬼子第15师投奔过来之后,招收了四千俘虏。 要是这么算的话…独立营的部队总数量…似乎没怎么变? 整个独立营,要是算上那些蝗协军15师的俘虏兵,仍旧还有八千余士兵。 只是整体战斗力下降了不少,老兵阵亡了太多,不过相对应的,经过这两战之后,很多新兵其实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战后……” “接近一半的熟面孔,都消失了。” 方齐转过头去,面色沉闷。 “一将功成万骨枯……” “方营长,你也别太难过了。” 独立团团长丁伟安慰道。 “方齐小子。” “打仗哪有没牺牲的。” “但是咱们不能打赔本的仗。” “像这一次的仗,那打得确实就没啥毛病。” “两个师团的鬼子都灭掉了。” “太他娘的解气了!” “都怪那几个家伙,不然这一次咱老李怎么说也能过来帮帮场子,亲眼见证一下你小子的丰功伟绩!” “这几个兔崽子非要等你的求救信号……” 李云龙忍不住想要拍大腿,错过了,难受…… “多谢李团长了。” 方齐拱手,真诚道谢。 “几位团长远道而来,不如我设宴,与诸位痛饮一番?” 方齐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 “不…不…不用了。” “这压根就没支援上,我们这一枪未发,吃酒也吃不痛快。” “我们得抓紧回去找旅长汇报了。” 独立团团长丁伟起身,随即忍不住摇头道。 “团长!” “团长!” “发财了!” “又是好几挺野鸡脖子!(九二式重机枪)” 新一团一营长张大彪兴冲冲地飞奔而至。 李云龙嘴角一抽,老脸一红…… “你他娘的叫唤什么?” “让你小子赶紧将战场打扫打扫,然后将战利品送到独立营来,怎么这么磨叽?” “娘的!” “快点!” “耽误了事,劳资毙了你!” 李云龙大手一挥,面色坚定道。 原则性问题,李云龙素来还是比较坚定的。 不过按照李云龙这‘雁过拔毛,风过留痕’的性格,对这‘捡到’的武器装备确实有些恋恋不舍…… “几位团长。” “你们大老远地过来支援我独立营。” “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好在这一次死的鬼子够多,武器装备够用……” “每个团,拿去五十挺歪把子轻机枪,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一千支三八大盖,五十具掷弹筒……” 方齐抬起头,随口道。 这些东西。 在他这里,基本上也没啥用了。 与其继续放在仓库里面堆积如山,还不如用来武装友军。 这些武器装备对于方齐来说可能无所谓,但是对于386旅的其他各团而言,那就是身家性命。 就这些装备,随随便便就能再拉起一个团,而且还是当之无愧的主力团! 听到方齐这么说,其他几个团长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过瘾呐!真他娘的过瘾呐!” “方营长,还是你格局大!” “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尽管同我们独立团讲……” “我们独立团保证第一个到位!” 独立团副团长孔捷眼珠子亮起,随即吧嗒吧嗒地抽着老旱烟,想要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 “方营长,我们也没做什么,受之有愧……” 771团团长左国柱感慨道。 “娘的!” “败家!” “太他娘的败家了!” “方齐小子。” “知道你现在捞了一大笔,但是像你这么败家,这点家当哪能够啊!” “方齐小子。” “我们8路军内部素来崇尚奉献精神。” “友军之间互相支援帮帮忙若是都要报酬的话,那算什么?” “那他娘的不成了土匪军阀了?” “什么叫大无畏奉献精神?” “不能要!” “老丁!” “老左!” “孔二愣子!” “走!” “都一起走!” 李云龙作势就要带着众人离开…… 随即还朝着方齐疯狂挤眉弄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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