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发出铿锵有力之声。 这些言语,自然都是发自内心的。 叶稀元和他带领下的步兵四团在此次作战中,表现十分出色。 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难道因为他们当过蝗协军,就一杆子打死? 只要本心依旧,只要手上没有无辜百姓之鲜血,只要现在仍旧能够同仇敌忾愤杀鬼子…… 一切。 就都还来得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虽然鬼子第37师团基本覆灭。” “但还是不要放松警惕。” “根据可靠消息。” “鬼子第20师团和一个重炮联队已经合二为一,正在朝着黑云山方向进发。” “一个甲种师团加一个重炮联队,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相较于鬼子的第37师团,战力甚至能够直接翻倍。” 方齐皱了皱眉头,目光肃穆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警惕…… 情况…… 很微妙。 稍有不慎,牵扯诸多。 “是!司令!” “我马上去传达您的意思。” “让哨兵们加强戒备。” 后勤处处长张安定连忙点着头道。 …… 与此同时。 距离黑云山不远处。 “快!” “加速!” “娘的!” “你们是没吃饭啊?” “这他娘的到底是啥速度!” “动弹起来啊!” “黑云山的战斗都进行了一两天了……” “再不过去,就不赶趟了……” “也不知道方齐这小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小子也不给旅部发个电报,好让我们及时支援啊!” “个人英雄主义太重了!”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皱着眉头,忍不住在一旁骂骂咧咧道。 此刻的李云龙走在最前排,眉头皱成了川字。 心里面那叫一个着急。 “老李啊。” “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独立营那边既然没求救,说明人家有自信守得住。” “不然传令兵的求救号令早就送来了。” “别的不说,就那位方齐方营长……可真有些邪门……” “那打起鬼子来,啧啧……” “天生就是鬼子克星。” 独立团副团长孔捷习惯性地抽着老旱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忍不住跟着感慨道。 “如果独立营派出的传令兵都被鬼子截杀了,电台都被鬼子的电讯车给干扰了信号……” “倒也未必没有可能……”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 “怕就怕……” 独立团团长丁伟咬紧牙关,目光忍不住显得有些飘忽。 情绪之上,波动异常…… “怕什么?” “老丁。” “你他娘的别说话说一半!” “快说!” 李云龙紧皱眉头…… 要是孔捷的话,他就当是放屁。 但是丁伟这小子,素来是有点脑子的。 丁伟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 “就怕独立营现在已经……万劫不复了……” “若是这样的话,独立营自然无法再传出任何消息了。” “如果真是此番结果的话。” “那我们此行过来可能…可能就是来…来给独立营收尸……” 独立团团长丁伟面色暗沉。 话虽不好听。 但是仔细想想,细细研磨一下,顿时就全身冒冷汗。 “不可能!” “娘的!” “老丁!” “你小子少他娘的扯淡!” “方齐那小子,是劳资的兵!是咱老李举荐他当的区小队队长!” “可以这么说。” “这小子就是咱老李一手带到抗战路上来的。” “这小子一路来,杀了多少鬼子?” “山崎大队被灭。” “平安县城之战。” “菜阳城……” “青山战俘营……” “一线天……” “虎亭之战……” “这小子就是天煞鬼星,鬼子的克星。” “绝无可能出事。” 李云龙眉头紧皱…… 脚步不由得跟着加快。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见到这小子,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惺惺相惜? “老李……” “冷静点。” “真要是最坏的结果,你也要撑住……” “一定要保持冷静。” “你小子现在不是什么冲锋手了,你现在是一团之长!” “到时候千万别犯驴脾气,为了报仇,和黑云山周边的鬼子干起来……” “根据我们的准确情报,鬼子这一次调动了第108师团和第37师团两个师团。” “除此之外,还有蝗协军第9混成旅和第15师的一万多蝗协军……” “我们切不可随意暴露自己。” “一旦站上了,对我们而言,也是极大的打击。” “老李。” “千万要注意情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386旅771团团长左国柱走上前,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面色坚毅道。 站在771团团长左国柱的角度上,他也害怕李云龙一时冲动,直接就和鬼子干起来了。 那样确实爽快了,但是这三个团数千8路军战士怎么办? 打仗不是这么打的。 “娘的。” “老左!” “老丁!” “孔二愣子!” “你们怎么回事?” “怎么都笃定方齐那小子必死无疑了?” “他娘的!” “别说这些晦气话!” “都他娘的扯淡!” “劳资相信方齐这小子,绝对不会有事!” “你们要是不去黑云山,就自己回去吧!” “劳资带着新一团去!” “不说其他。” “就凭这小子直接送劳资五十挺机枪五百支三八大盖,劳资也要领这个情!” “更别说这小子还是劳资一手带到抗战队伍来的。” “要不是被旅长那狗娘养的抢走了,独立营本就应该挂在我新一团旗下的!” “独立营名义上,是386旅直辖。” “实际是,是我新一团的独立营!” “我自己的兵,劳资自己救!” 李云龙抬起头,脸上露出倔强神色。 说话间,脚步显得更快捷了。 “这小子,又开始犯倔脾气了。” 771团团长左国柱忍不住苦笑道。 “老左啊。” “他要是不倔,就不是李云龙了。” “刀山火海,陪着这小子走一遭。” “让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即将抵达黑云山了,一旦和鬼子的部队遭遇,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独立团团长丁伟眯起双眸,沉声下令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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