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站起身,当即呵斥道。 必须要拿出点章法出来。 否则还不乱了套? 平日里,方齐在部队中都嘻嘻哈哈的,也没什么架子,和士兵们基本上都是打成一片。 但是不代表军令就是儿戏! 尤其像陈大壮当下这样肆无忌惮! 此事更是要严厉制止! 周卫国是他亲自任命的独立营副营长,也是眼下唯一一位副营长。 某种程度上,那就是独立营的二把手。 和周卫国过不去,不就是和他方齐过不去? “司令…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就是委屈……” “凭什么其他营都没事,非要撤了我的重机枪营。” “打小鬼子的时候,我们重机枪营的战士也从来都不是孬种!” “我重机枪营的兄弟打起鬼子来,素来都是嗷嗷叫的……” “现在…现在要是撤了重机枪营,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和他们交代……” 重机枪营营长陈大壮一把将帽子抓了下来,此刻一边说着话,脸上的委屈之色溢于言表。 很难受。 “你有情绪,我能理解。” “将你们重机枪营撤了编,又不是让你们重机枪营的机枪手供弹手们都回家!” “而是换个地方,继续打鬼子罢了……” “各个步兵营都是需要重机枪加强火力的。” “打散了,进入到其他各营中,能够更大程度上达到火力的优化!” “这有助于更好地打鬼子!打更多的鬼子!” “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打更多鬼子的机会,怎么?你小子还跟着不乐意了?” 方齐一个眼神瞪过去,意思什么的,已经很明显了。 “司令,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您…您要是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嘛……” “请司令放心……” “坚决执行命令!” “有司令这句话,我回去也能和重机枪营的兄弟们有个交代了。” 陈大壮连连点头道。 旋即,陈大壮的目光看向周卫国…… “周副营长……” “对不起……”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说了一些混账话。” “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陈大壮低着头,诚恳道歉。 “陈营长言重了。” “不过就是一些正常争论罢了……” “没事……” “我倒是觉得这种氛围挺好……” “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谈。” “不搞一言堂。” “真挺好的。” 周卫国也不是小气的人,各自笑了几句,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落定了。 商谈还在继续…… 目前确定的一个点就是将重机枪营撤编。 将重机枪营的54挺重机枪和数百位重机枪兵供弹兵都安排到其他各步兵营中。 现在重点在讨论炮兵加强营、骑兵加强营是否需要进一步扩编? 还有多了三千新兵,又需要扩编几个步兵营? 现在已经有了四个步兵营了,一旦再扩编几个…现有的编制是不是就撑不住了? “司令。” “按照现在的计划,至少还要扩编几个步兵营的。” “到时候这么多步兵营…在管理上,会显得非常混乱。” “若有必要,是否可以启用团级编制……” 一营长孙承乾抬起头,坚定道。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眸中似有流光闪烁…… 此中激情,非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 主打的就是一个激情澎湃! 倒也不是孙承乾官迷。 若是他痴迷于官职的话,以前他就是中央军的少将旅长。 现在他一心,只希望独立营能够持续发展壮大。 一心只想辅佐司令,将夏国境内的鬼子全部灭杀! 人一旦有了盼头,干啥事都感觉激情满满。 “这个好!” “司令。” “建设什么步兵营,一次性建设几个步兵团算了。” “司令。” “加上这三千新兵,咱们的部队都快七千人了,您都能当师长了……建设几个步兵团,没什么的。” 步兵四营营长和尚顿时眼前一亮。 这么一说起来,自然就感觉激情满满! “别瞎起哄!” “我看是你这花和尚想晋升了吧?” “设立团级编制,未有不可。” “总部那边一早就承诺过,让我自行发展,不必受正常拘束。” “至于设立几个步兵团,步兵团的设立保准,步兵团的下设编制等等问题…我还得…再想一想,再论一论。” 方齐默然颔首,说话间眼眸中似有异样光芒在无休止闪烁。 一切感受,尽在不言中,为之体会。 滋味,无穷尽也。 一天的时间,小小的会议室内,议论纷纭…… 持续到深夜才各自离去。 没有人感到困倦,有的只有聚拢全身的惊喜和兴奋。 能够追随司令亲自参与独立营的发展规划,他们感觉这是一种莫大荣幸。 “卫国还有话讲?” 方齐注意到周卫国特地留在会议室内,并没有着急离开。 “司令。” “以营级编制设置团级下属单位……您当真确定了吗?” “总部那边固然给过您独自发展的承诺,可是这种僭越的事情,基本上所有长官都会在意的。” “就算某位长官不在意,但是肯定会有一些有心人在一旁搞鬼……” “司令…在这件事情上,您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了吗?” “万一出现波折…这个影响,可就太大…太大了。” “司令,您…您还是…还是……” 目光灼灼,表情倏忽…… 说话间,思绪万千。 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如何为之体验。 总而言之…就很迷乱。 周卫国说话间,意犹未尽…… 站在他的角度上,觉得此事太冒险了。 除非你完全不在意所谓总部的意见,真正意义上实现独立…… 否则这就像是一根刺…随着你越来越壮大,这根刺也会愈发地跟着粗壮起来。 迟早会疯狂地刺在你的命门上。 “卫国,你放心吧。” “大夏湾的首长…断然不可能做这些出尔反尔之事的。” “卫国,你不要将大夏湾看成是你们山之城的那位长官。” “两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他们拿这种事情来找我麻烦,那只能说,他们自己背叛了信仰,那我又何必在乎他们的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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