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 完全顶不住。 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你怎么比? 怎么比也比不过。 386旅的几个团,这一次基本上都能捞点实惠。 771团和独立团平分了山崎大队的装备。 李云龙的新一团虽然没到,但是也得到了后勤部部长张万和的馈赠,五万发子弹和一百箱手榴弹,也不是个小数字了。 此刻唯独只有772团的程瞎子…… 此刻一张脸,黑得和锅底基本上没有两样…… 黑漆漆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772团本来是作为攻打山崎大队的主攻团的。 现在…带着一肚子气回去了。 怨气冲天…… …… …… 386旅旅部。 此刻李云龙抱着老汾酒,已然有点醉了。 没捞到仗打,这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往喉咙里倒。 眼珠子直溜溜的,就这么跟着转动。 心里面这怨气,时不时的就要跟着溢散。 “不公平。” “真他娘的不公平!” “我们新一团就他娘的是后娘养的!” “爹不疼,娘不爱的,哪天咱老李也学哪吒,来个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娘的……” “啥好事反正也轮不到咱新一团!” 酒逐渐多了,李云龙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该说不该说的,此刻全都跟着说到位。 借着酒劲,将平日里不敢说的,全都说了个遍。 “行了!” “喝点马尿不知道自己姓谁了是不是?” “劳资不是和你解释过,主要是因为你们新一团刚经历苍云岭战役不久,现在还很虚弱,需要休养……” “你小子也别发牢骚了。” “劳资做主,给你们团补充一百支汉阳造怎么样?” “不是老套筒,是汉阳造。” “现在总能堵住你小子的嘴了吧?” 旅长揉了揉额头,开始大放血…… “一百支?还汉阳造?” “旅长啊,你心眼咋就这么大?” “旅长,不瞒你说,咱老李现在阔起来了。” “什么山崎大队坂田联队的,咱老李都能给他一锅端了!” “汉阳造?旅长,我们新一团早他娘的全部列装了三八大盖了。” “旅长,你就说,咱们386旅,谁有我新一团阔气?” “狗娘养的丁伟…还从咱老李这里弄走了几十挺机枪,狗娘养的……” “孔二愣子那小子,就一根筋……” “程瞎子?真要是打起仗来,劳资让他一只手。” “771团的老左倒是不错,771团也是老底子了,但是论起武器装备,也不一定就比咱老李的新一团强多少……” 李云龙拍了拍旅长的肩膀,开始胡吹还吹。 酒不自醉人自醉。 “你们新一团…全都装备上三八大盖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小子傻德行劳资不知道?” “虽然不至于穷酸到连内裤都穿不起的地步,但是那点家底有多厚,我还是知道的。” “你小子吹牛还吹到劳资面前来了?” 旅长眉毛扬起,表情有些不太对了。 “吹牛?” “我李云龙什么时候吹过牛?” “小陈啊。” “论大兵团作战,论纵深大战略,咱老李确实比不上你。” “这要是论带部队,武装部队,咱老李手把手教你还是没问题的。” “小陈啊。” “我新一团还有个…嗝…个机枪连……” “你就问问,386旅,哪个团有机枪连?” “娘的!” “要不是被丁伟那狗娘养的摆了一道,现在咱老李的机枪营恐怕都弄起来了。” “好酒…好酒……” 李云龙逐渐跟着有些打摆子。 摇摇晃晃的,眼珠子直转动。 “机枪营?” “你一团还想闹个机枪营?” “那劳资岂不是还得弄个机枪团?” “你小子到底是真喝醉了,还是在这里跟劳资打马虎眼呢!” 旅长眯起双眸,顿时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看来回头还真得抽时间去新一团看看了……” “这小子说得五迷三道的,也不知道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胡言…… 旅长心中暗自想着,随即凑到李云龙身旁。 “李云龙。” “照你这么说,你们新一团现在财大气粗?又是全员三八大盖,又是闹了个机枪连的……” “那劳资在这里先恭喜你小子发财了。” 旅长咧嘴一笑,说话通俗易懂。 瞬间…… “什么?”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跟着变了。 当即酒意醒了三分…… 此刻连忙往后退。 “喝多了喝多了……” “旅长,刚才咱老李没乱讲话吧?” “酒后胡言,你可千万别在意……” “咱老李这个人你也知道……” “口德不好,吹牛吹习惯了……” 李云龙连忙开始收拾烂摊子。 “没什么。” “就是你小子刚才说,准备往旅部送几十挺机枪过来。“ 旅长深以为然点头道。 李云龙:“……” “旅长,你毙了我吧!” “毙了我也拿不出来这么多机枪啊。” “旅长,酒后胡言,别当真。” “旅长,你这老汾酒真带劲啊!” “喝地瓜烧咱老李就没罪过。” “这老汾酒才第二瓶就顶不住了。” “旅长,要是没啥事的话,咱老李先撤了。” “多谢旅长款待。” 李云龙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当即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 撞上了走进来的丁伟孔捷等人。 “嗯?” “你们不是去打山崎大队了吗?” “娘的,这么快?” “这山崎大队,难不成是个水货?” 李云龙气得牙根痒痒…… 这么好的机会。 “狗屁。”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鬼子全凉了,只剩下鬼子尸首了。” “之后还是后勤部的张万和部长同我们解说的,说是方齐的独立营早先一步去了一线天,将山崎大队给灭了。” “足足五百多头鬼子尸首,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那……” “那场面,不可谓不浩大。” 独立团副团长孔捷一边抽着老旱烟,一边跟着感慨道。 这心里面,想法还真不少。 “方齐的独立营?” “这小子……” “好!” “好啊!” “娘的!” “劳资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李云龙眼前一亮…… 突然响起方齐送给他的五百支三八大盖、五十挺歪把子轻机枪和10挺九二式重机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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