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不到就算了。 遇到了,还能让跑了? “司令,这些东西…额…要收吗?” 独立营麾下一营营长孙承乾忍不住凑上前来询问道。 主要是…确实用不上。 这些…仓库里面都快要堆不下了啊。 “收!” “当然要收!” “李团长的心意,能不收吗?” “承乾!” “去准备宴席!” “好好招待新一团的兄弟们!” “我要同孙连长促膝长谈!” 方齐挥挥手,脸上挂满笑意。 此刻的心情,确实感到格外舒畅。 “方营长,吃席…就算了吧,我们还要赶路回去……” 新一团一营一连连长孙德胜当即道。 “再赶,饭得吃!” “你们大老远地过来,我们独立营要是连这点地主之谊都不尽,你们李团长该说我方齐不知规矩了。” 方齐竭力挽留。 一小时后。 方齐拉着孙德胜入席。 刚入席,孙德胜的眼珠子就瞪起来了…… “烧鸡?” “烧鹅?” “炖蹄膀……” “猪大肠……” “咕咚……” 孙德胜眼珠子都快要绿了。 这个时代,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 更别说吃肉了。 “咱们那地主老财家,也没这么好的席面啊……” “方营长,这真的是给我们吃的吗?” 孙德胜忍不住又跟着吞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怪没出息的,但实在是忍不住啊。 “当然。”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兄弟们不要拘束,吃起来。” “酒肉管够!” “来!德胜兄弟,正宗的黄盖汾酒……” “满上……” 方齐盛情款待…… 孙德胜本来还要推辞说不喝酒的,但是拗不过方齐的坚持…… 酒酣胸胆尚开张…… 酣畅淋漓之际……这关系自然就跟着拉近了许多。 “方营长,今日多谢你款待了……” “不瞒你说,我们这帮兄弟都一个多月没沾过肉腥味了,鬼子封锁地太厉害了。” “嗝……” 新一团一营一连连长孙德胜不由得打了个饱嗝道。 满足了。 “方营长,以后…以后但凡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孙德胜的,您但凡开口,我孙德胜绝不推辞!” “方营长,您为人厚道……怪不得我们团长那样的铁公鸡都要给你送枪……” 孙德胜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感慨道。 “德胜兄弟,不瞒你说,平日里我们独立营的伙食都是这样的,要不然德胜兄弟你干脆到我们独立营来……我们一起打鬼子……” “你们李团长那里,我去说。” 方齐忍不住想要挖墙脚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孙德胜听到此处,顿时酒醒了一半,当即将鸡腿放下。 “方营长,你们这伙食确实诱人,但是我孙德胜也不是那种只贪图口腹之欲的废物。” “李团长对我孙德胜恩重如山,我孙德胜是绝无可能弃李团长于不顾的。” “方营长,以后这种话,您还是不要讲了,您这是在侮辱我孙德胜!” “我孙德胜若是连这点节操都没有的话,还凭什么当李团长的兵!” 孙德胜仰着脖子,一脸坚定道。 “是这样。” “我准备在我们独立营弄一个骑兵加强连……”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骑兵连长……” “刚才听德胜兄弟你说自己是骑兵出身的,所以……” “唉……” “德胜兄弟要是觉得我独立营庙小,不乐意当这个骑兵加强连连长,就此作罢吧。” “这种事情,也不好强人所难。” “只是有些可惜了。” 方齐感慨一声道。 “骑兵加强连?” 孙德胜倒吸一口凉气,此刻顿时来了精神…… 但是旋即…… 孙德胜又感觉有些狐疑。 “方营长,你一个独立营…还要弄个骑兵加强连?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你们独立营穷得都快要尿血了吗?” “三个战士都轮不到一支枪……” “额……” 孙德胜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在周边这几桌酒席上扫了一眼。 鸡鸭鱼……要啥有啥…… 吃完一盘,还能继续跟着上一盘,这他娘的叫穷得尿血? 至于武器装备…… 孙德胜一眼扫过去,谁腰间没别着一支手枪? 脖子上还都跟着挂着一支冲锋枪……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经过了演武场,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训练…… 谣言…坑死人啊。 “方营长,这骑兵加强连在哪?” “战马在哪?” 孙德胜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了。 “战马……” “在别处养着,随时都能牵来。” “就是因为没有人懂怎么训练骑兵,所以那几百匹战马一直就搁浅在那了。” “唉!” “好不容易碰上德胜兄弟你这样的骑兵能手,又不愿意来我独立营当这个骑兵加强连连长,可惜了。” 方齐一副愕然叹息的样子。 孙德胜顿时着急了。 几百匹战马…搁浅在那? 这他娘的不就是在暴殄天物吗? “方营长,不是我孙德胜不愿意来独立营当这个骑兵连连长……” “主要是我们团长那边肯定不会放人的。” “方营长,你不知道我们团长做梦都想弄个骑兵连,只是一直以来没什么机会……” “他不可能放我走的……” 孙德胜摇摇头,无奈道。 “德胜兄弟,只要你点头,李团长那里,我来说。” “现在你就待在这里就好了。” “李团长那里,德胜兄弟你就别担心了。” “刚好,你们来的时候带了几辆大车……” “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们将物资装满带回去。” “李团长想必也会‘通情达理’的” “张安定!” 方齐突然叫道。 “到!” “你去库房清点一下……” “准备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五十挺歪把子轻机枪、五百支三八大盖,子弹五万发!” “装配好,给新一团的李云龙团长送过去!” “你亲自去一趟,向李团长表明我们的意思。” “就说我同孙德胜连长相谈甚欢,以此薄礼,希望能将孙德胜连长换到我们独立营中任职。” “安定,你去面见李云龙团长的时候,态度好一些。” “若是李云龙团长还觉得不满意的话,条件还可以再加……” “对了。” “上次缴获的汾酒,也带十坛子给李团长送过去。” 方齐大手一挥,主打的就是豪横。 “是司令!” “我马上安排!” 坦克加强排排长兼后勤处处长张安定当即领命而去。 什么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在独立营中已经逐渐跟着淘汰了。 缴获太多,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至于三八大盖步枪更就不用说了,在仓库中都不知道已经吃灰多久了。 与其将这些武器装备放在仓库中吃灰,还不如送去新一团支援抗战…… 一方面可以支援抗战,另一方面,也就是换取孙德胜这种骑兵之王的筹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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