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让386旅旅部组织召开军事会议。” “让他们好好反省总结此次的作战失误!” “有功要嘉奖,有错要严惩!” 副总指挥大手一挥,面色坚毅道。 …… 杨村。 独立团驻地。 根据386旅旅部要求,旅部会议在这里召开,所有团长必须要参加。 此刻还在对独立团战士们的尸首进行埋葬。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率先赶到。 独立团团长孔捷此刻耷拉着个脑袋,只有不停地抽着老旱烟,才能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 “老李啊。” “看到了吧。” “这群鬼子真的太邪性了。” “我们的战士中弹位置基本都在脸上,这股特种鬼子的枪法太准了。” “而且清一色的全部手持冲锋枪。” “我们的防御工事修建在最前面,但是这群鬼子压根就不按照套路出牌,绕过了我们的防御工事,直接从后面的断崖摸上来的。” “我们的防御工事全部失效……” “那打得叫一个惨啊!” “我孔捷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真他娘的憋屈!” 孔捷双眼布满血丝,说话间,不停地抽着老旱烟,心情低落到了极致。 “老孔啊。” “我来这么久了,光听你小子吹嘘这群鬼子到底有多么厉害多么神通广大了。” “这鬼子难不成还是铜皮铁骨、三头六臂不成?” “这狗娘养的鬼子不也是一个身体顶着个脑袋吗?” “劳资一路走过来,怎么他娘的全都是咱们战士的尸体,鬼子的尸首呢?” “都说你孔捷伤亡了一个营,连根鬼子毛都没留下,之前就咱老李还不信,劳资觉得你孔捷没那么孬种。” “他娘的!” “你们手中的枪都是烧火棍吗?” “都是朝天开的枪?” 李云龙看到这么多自家战士尸体,心情也有些控制不住。 “李云龙。” “你可以恶心劳资,但是劳资这些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昨晚鬼子来袭的时候,我的兵没一个往后退的。” “但是这群狗娘养的鬼子火力太猛了,打完了就跑,想拼刺刀都没这个机会!” 独立团团长孔捷当即火气就上来了。 这心里面窝着气啊! “孔大团长好大的火气啊!” “打了败仗,声音还能这么洪亮,在386旅,你也是头一份了吧?” “就算是李云龙,脸皮也没这么厚啊!” 哒哒哒…… 旅长从远处疾驰而来。 此刻忍不住出声道。 “旅长,你说老孔就说老孔,扯上咱老李算是怎么回事……” 李云龙忍不住叫屈道。 “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旅长现在火气很旺…… “劳资刚从总部过来。” “孔大团长,知道老总怎么评价你们独立团的吗?” “发面团!” “蠢猪式的指挥!” “你服不服!” 旅长的语气逐渐嘹亮。 “我…我……” “说我是蠢猪,我孔捷认了!” “但说我的独立团是发面团,我绝对不认!” “我的兵!是最好的兵!” “我的团!是最能打的团!” “就算是旅长你毙了我!我也要这么说!” 孔捷将手中的老旱烟扔在地上,当即立正,铿锵有力道。 “毙了你?” “毙了你岂不是便宜你小子了。” “按照老总的意思,是要你小子发去被服厂当厂长的。” “但是师长给你求了情。” “再加上,那群特种鬼子最后也伤亡了绝大多数……” 旅长话还没说完,孔捷的眼珠子就跟着亮起了。 “旅长你啥意思?不处分我孔捷了?” “请旅长放心!我孔捷不雪此耻,誓不为人!” 孔捷双目含泪,激动道。 “你小子想得美!” “你这个团长,给你撸了,降为副团长。” “这还是师长竭力为你争取来的。” “一个营的伤亡,一根鬼子毛都没换来……” “劳资听着都羞耻!” “他娘的!” 旅长也忍不住出口成章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 “是!旅长!” “我孔捷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新上任的独立团副团长孔捷当即立正道。 “老孔啊,别担心。” “什么副团长正团长的,这独立团不还是你小子说了算。” “到时候让你小子以副团长的身份主持整个独立团……” “这种事,咱老李都干了多少次了。” “这套路咱老李懂……” “反正上面也不空降个团长来,就是名义上给你小子降降火啥的。” “还是你老孔面子大啊,连师长都为你求情。” “这事要是放在咱老李身上,恐怕都得枪毙个三五回了。” 李云龙咋咋呼呼的,顿时这气氛又跟着活跃起来了。 “你李云龙好像还挺喜欢当副团长的?” “那劳资现在就给你降降级?” 旅长马鞭一挥,瞪向李云龙道。 “哪能啊旅长……” “这不是在扯淡呢嘛……”biqubao.com 李云龙一副招架不住的表情。 “你小子少他娘的扯淡。” “独立团团长孔捷因指挥上的重大失误,降为独立团副团长!独立团团长位置将由原28团团长丁伟担任!” “丁伟过几天就来上任。” “孔捷!” “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当的团长!” 旅长冷哼一声道。 “丁伟?” “这小子来晋西北了?” “娘的……” “想当年咱老李背着快慢机的时候,他丁伟还背着汉阳造呢!” “孔二愣子,你小子就别说了,天天搂着个老套筒子当宝贝!” “旅长啊,将丁伟这小子调回来好啊!” “旅长啊,要不然将丁伟调去咱老李的新一团当团长吧,咱老李给他当团副怎么样?” “旅长啊,能和咱老李尿到一个壶里的人不多啊,孔二愣子算一个,丁伟算第二个……” 李云龙叭叭叭的,听到丁伟的名字,顿时跟着激动起来。 “行了!” “哪都你小子的事!” “这一次老总特地交代了。” “歼灭这批特种鬼子的陈庄区小队和区队长方齐,都要特别嘉奖。” “按照老总原来的意思,干脆直接给陈庄区小队一个独立团的番号……” “师长觉得这步子跨得太大了,所以过来询问咱们的意见。” “你孔捷伤亡一个营,都没留下鬼子一根毛。” “人家方齐队长带着一个区小队,硬生生地将这群特种鬼子打得差点灭了种。” “你可得好好反省反省!” “对陈庄区小队和区队长方齐到底怎么安排,你们怎么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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