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团座!” “我马上向师部汇报!” 参谋长方立功点点头,执行力度很强。 团座所言,不无道理。 …… 苍云岭战事,风靡整个晋西北。 刚刚撤离出去的总部机关,此刻暂时落脚。 刚落脚。 各种情报消息就在狂轰乱炸。 “苍云岭?” “鬼子调动了三个混成旅团和两个师的蝗协军去苍云岭?” “在苍云岭阻击的,不是386旅的新一团吗?” “不是已经让新一团撤离战场了吗?” “由771团和772团联合掩护新一团的撤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副总指挥皱着眉头,随即跟着询问道。 “老总,386旅那边回电了。” “说是李云龙这小子战场抗命,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从俞家岭方向撤离,而是选择了从正面突击鬼子的坂田联队……” “现在应该已经和鬼子的坂田联队厮杀到一起去了……” “根据最新战报,鬼子坂田联队好像吃了不小的亏,根据前方战报,坂田联队的鬼子已经开始溃败了。” “李云龙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正面突围…居然能击溃坂田联队这样的鬼子精锐……” 副参谋长感慨一声道。 “李云龙?” “又是这个李云龙!” “这小子!居然胆敢战场抗命!” “这一次,劳资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副总指挥气得面色发黑…… 这事搁谁身上恐怕都有些承受不住。 “老总,息怒……” “李云龙这小子这一次战场抗命固然不对,但是毕竟能在正面战场上击溃了坂田联队……” “这个坂田联队,可是号称鬼子精锐中的精锐……” “李云龙这一次…也算是立功了。” 副参谋长在一旁打圆场道。 “这个李云龙!” “他立的功还算少吗?” “哪一次不是刚立功嘉奖,就要记一大过!” “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闯祸更是把好手!” “这一次要是不好好治治他,他还翻了天了!” 副总指挥气得来回走动…… “老总,李云龙这小子身上毛病虽然不少,但是在带兵打仗上,我们师…能和他媲美的,可没几个。” “这小子去年刚去新一团当团长的时候,新一团可是要啥没啥。” “不到一年的时间,没有依仗总部发放的一枪一弹,硬生生地靠着缴获,将新一团的装备换了遍,最起码做到人手一支枪。” “轻重火力迫击炮,要啥有啥。” “老总,这样的虎将,你打算怎么处置?” 副参谋长随口询问道。 “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怎样?” 副总指挥提议道。 “老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炊事班李云龙已经三进宫了。” “那就是他娘家……” “这小子每次到炊事班的时候,都能吃得油光水亮的,每次在炊事班待两个月,都能胖一圈回来。” “别管战士们吃啥,只要李云龙这小子在炊事班,保准顿顿都能给自己安排上红烧肉。” 副参谋长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 “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那让他来总部当个弼马温怎么样?” “好好治治他这个骄纵的毛病!” 副总指挥挥挥手道。 “老总,这个李云龙也干过好几次了……” “之前反围剿的时候,就这小子养的马……” “这小子养马有个习惯,看到好马,养几天就姓李了。” 副参谋长摇着头,无可奈何。 “那就让他来给劳资站岗!” “日夜不休地站!” 副总指挥铿锵有力道。 “老总,这小子之前给您当了好几年的警卫员,您还没受够这小子?” “只要一站岗,站着都能睡着。” “关键是那呼噜声,都能当迫击炮使了。” 副参谋长一一回绝…… “娘的……” “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咋啥都干过。” “干一行浪一行。” “反正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还真得好好想个主意治治这小子……” “对了,密切关注苍云岭战场……” “搞清楚新一团的具体方位。” “尽可能地让新一团安全地撤出来。” “难道是因为李云龙这小子正面突围击溃了鬼子的坂田联队,刺激到了鬼子,所以调动了三个混成旅团和两个师的蝗协军去围剿他?” “这也不现实啊……” “李云龙这小子只是击溃了鬼子一个坂田联队,又不是宰了鬼子田蝗,这群鬼子,至于这么激动吗?” “邪门,最近这种邪门的事情,还真不少。” “务必传令给新一团,让李云龙这小子见好就收!” “既已击溃坂田联队,当下立即撤离!不得拖延!” “让这小子…给我活着回来!” 副总指挥双手握力成拳,砸在桌面上,目光炯炯道。 关爱之心,由此可见。 …… …… 苍云岭南侧。 炮火依旧。 挡在区小队面前的坂田联队第5大队,此刻已经处于全面溃败状态。 而鬼子依仗的炮灰部队……蝗协军57团,压根没有参战的意思。 “温团长!” “我们坂田大佐命令你立即前往战场支援战斗!” “坂田大佐承诺,此战结束之后,你们通通,官升一级的干活!” “至于你,温大江温团长,我们大佐阁下将会亲自向上面举荐晋升你为蝗协军的少将旅长!” “以后我见到温团长,就要称呼将军阁下了!” 鬼子少佐副参谋长酒井加南按照坂田老鬼子的指令,开始疯狂画饼。 “酒井君,我也想参战啊,但是我做不到啊,我这个步兵团直接受南城方面指挥,不受你们调派。” “酒井君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场战斗我们57团就不参加了。” 蝗协军57团团长温大江耸耸肩,显得很是无所谓道。 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 这点筹码就想让劳资卖命?可能吗? 再者说了,给鬼子卖命,更不值当了。 这外面的炮火声这么响亮,聋子都能听得出来,这对面至少也得有个上百门重炮…… 他一个步兵团上去,不就是当炮灰的命吗? 温大江抖了抖略微发福的身体,他得为自己多做打算。 “八嘎!” “你敢抗命!” 啪…… 鬼子少佐酒井加南顿时装不下去了,当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 鬼子狂妄习惯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鬼子扇打一个二鬼子团长,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艹!” “狗娘养的小鬼子!” “给脸不要脸!” “妈了个巴子的!” “来人!” “给劳资下了它的枪!给劳资控制住!” “今天劳资要活活抽死这狗娘养的畜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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