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参与强攻尚阳堡……不如半路上伏击鬼子的援兵……” “鬼子一旦调动援兵,至少也是两个中队以上的规模。” “到时候咱们就能狠狠地吃口肉了。” 方齐眉毛挑了挑,随即将自己的战略计划和盘托出。 “这……” “司令,您就如此笃定平安县城的鬼子会调派援兵去尚阳堡?” 步兵二营营长范希亮当下还有一些忧虑…… “尚阳堡的关键位置使得鬼子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鬼子驰援,是必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能驰援多少了。” “现在驻扎在平安县城的是鬼子独立第4混成旅团部……” “无论如何,这么好的打鬼子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啊。” 方齐挑了挑眉,随即跟着轻笑道。 这个道理,就很明确。 “额……” “司令,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我们都预测到平安县城的鬼子会支援,那新一团那边…应该也知道啊。” “他们会不会…也派遣一支部队在半道上袭击鬼子?” 步兵一营营长孙承乾也跟着提出疑问。 “那有什么关系?” “都是8路军的一份子。” “真要是遇上了,就一起打鬼子就是了。” “承乾,你去摸一摸鬼子从平安县城驰援尚阳堡的路线。” “找一个适合打伏击的地方。” “咱们区小队,也该开张了。” 方齐舔了舔嘴唇,闲暇下来的这几天没宰鬼子,这就又跟着无趣起来了。 打鬼子这事就和娶媳妇一样,一旦娶进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打鬼子也是同样的道理,习惯了打鬼子,每天不宰上给头鬼子,心里面总觉得刺挠。 新一团那边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发兵尚阳堡。 区小队这边也没闲着。 各营、连,也开始检查装备,随时备战。 “准备一些地雷。” “回头可以用来拖住鬼子的车辆。” “手榴弹多带上一些。” “炮兵连也多带一些炮弹。” “尤其是重机枪连,子弹带够了。” “到时候主要就靠重机枪连的重机枪进行火力覆盖了。” 方齐进行战前安排。 至于伏击地点,孙承乾已经给寻找好了。 “一线天。” “鬼子从平安县城到尚阳堡,这一线天是必经之路!” “一线天两侧都是山峰,只有中间一条约莫七八米的路可以通行。” “鬼子只要涌入了一线天,必死无疑!” 步兵一营营长孙承乾舔了舔嘴唇,眼眸中透着无限精芒。 作为黄埔出身的高材生,孙承乾这点能力要是都没有的话,岂不是白瞎了黄埔这块招牌。 “一线天……” “好名字。” 方齐带着部队来到区小队附近进行全面埋伏。 只是心中…难免还有一些顾虑。 “司令,您怎么了?”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吗?” “是属下寻找的位置…出问题了?” 一营营长孙承乾连忙跟着道。 “不是。” “只是仔细想想,鬼子也不全都是蠢猪。” “一线天这里的地形感觉就完全像是为伏击而诞生的。” “这种情况下,鬼子的援军要是抵达此处之后,怎么可能不会有所顾忌?” “到时候这群鬼子若是停滞不前,派遣侦察兵朝着四处侦查,我们的埋伏价值就彻底失去了。” 方齐揉了揉脑袋,目光有些涣散。 他也不想多想,只是战场上的事情,可容不得半点疏忽。 “是属下大意了。” “司令说的是……” “我怎么…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司令,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换一个伏击地点?” “换一个鬼子不易察觉的地方……” 孙承乾连忙道。 “放弃这么好的伏击地点,着实不值得……” “这样,承乾,你从你们营抽调一个步兵连带上普通武器装备去前面部署一个伏击地点,多多部署地雷。” “让鬼子尽可能多的时间去排雷。” “除此之外。” “这个派出去伏击的步兵连,打一阵子就撤退。” “佯装撤退,让鬼子觉得我们已经使尽浑身解数,但是仍旧无法奈何这群鬼子。” “如此一来,这群鬼子就会觉得已经扫清了所有障碍,自然也就会放心大胆地跟着离开了。” “另外……” “一线天位置,不可部署地雷阵了,否则会引起鬼子的警觉。” “切记!” 方齐眯起双眸,随即开始全面安排道。 打伏击,也是有讲究的。 “妙…妙啊……” “司令高见!” “属下对司令的崇敬之情现在就如同浩瀚的黄河之水,绵延不绝……” “又如同……” 一营营长孙承乾当即开始无脑吹捧。 方齐嘴角抽了抽…… 你自己听听…多尴尬…… 尬出了奇迹。 “承乾,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这一套了……” 方齐一脸无奈道。 “告诉战士们,现在好好休息,等需要熬鹰的时候,可不能给劳资犯困!” “睡醒了,鬼子肉管够!” 方齐挥挥手,笑着道。 …… 第二天。 天还没亮,李云龙就带着新一团出发了。 按照一开始的谋划,他带着两个营的兵力去攻打尚阳堡。 张大彪带着一营战士去霍家口设伏。 霍家口距离尚阳堡不到十里路,相互策应也比较方便。 “大彪啊,此战胜负之关键,就在于你们一营能不能阻击鬼子三小时。” “劳资尽量早一点拿下尚阳堡,但是你小子也不能松懈。” “娘的!” “只要拖住鬼子三小时时间,就算是胜了。” “等拿下了尚阳堡,劳资给你记首功!” “但是也别死脑筋,真要是增援的鬼子太多,扛不住了,就边打边撤。” “这一营,是新一团的骨干所在,你他娘的别给脑子全祸祸了。” 李云龙捏紧了张大彪的肩膀,此刻目光显得尤为坚定。 当下的局势不大安稳。 需要警惕再警惕。 打尚阳堡,也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一不小心,新一团积攒了这么久的家当可能都要赔进去。 但是鬼子插在自己心窝处的这把刀要是不拔掉,新一团今后就别再想有所作为了。 所以固然危险,也不惜一切代价! “团长你放心。” “只要我张大彪还能喘气,鬼子就到不了尚阳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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