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 “您老人家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给咱老李打电话?” “是不是上次和您说的事有眉目了?” “旅长啊,谢谢啊,感谢感谢。” “还是旅长心疼咱老李啊……” “旅长啊,您答应批给咱们新一团的五十箱手榴弹啥时候送过来?” 李云龙咋咋呼呼的,上来就是嗡嗡嗡的一堆话。 “什么手榴弹?” “劳资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五十箱手榴弹了?” “李云龙,你他娘的少扯淡!” “劳资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总部首长的电令!” “根据总部的可靠情报,鬼子第36师团两万多头鬼子已经兵分三路朝着平安县城方向挺进。” “我军在平安县城方位只有你的新一团在。” “你小子到底做什么了?惹得这群小鬼子大半夜不睡觉四处折腾?” “给劳资老实交代!” “事情刚发生,总部首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李云龙!” “你李云龙的大名在总部首长那里,还真是大名鼎鼎啊!” 电话那头,旅长声音恢弘至极。 “啥?” “老总还惦记着咱老李呢?” “多谢首长们关心……” 李云龙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滚蛋!” “少扯淡!” “鬼子第36师团两万多头鬼子连夜兵发平安县城的事情,和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关联?” “你小子别给劳资打马虎眼,有什么就说什么!” 旅长语气坚定道。 “旅长,天地良心啊。” “自从上次扫荡之后,咱老李这新一团要啥没啥,才刚刚置办起一点家当,要说灭几个鬼子中队啥的,这咱老李不谦虚,那确实没问题。” “但是招惹鬼子一个师团,动辄还两万多头鬼子,咱老李可没这个能力啊……” “旅长,这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咱老李头上扣啊……” “立功受赏怎么想不到咱老李,这种扯淡的事情第一个想到我李云龙?” “旅长,你这不大公平啊。” “不过旅长,你刚才说一个师团整整两万多头鬼子,全往平安县城方向来了?” “旅长,你没扯淡吧?” 李云龙反问了一句,显得还有些不大相信。 这听起来就迷迷瞪瞪的。 “劳资和你扯什么淡?” “要是这群鬼子不是你小子招惹来的,那肯定另有文章……” “你小子多调派几个侦察兵出去侦查侦查。” “总感觉要出事。” “随时保持联系。” “要是这群鬼子真是冲着你们新一团去的,抓紧时间撤离。” “晚上你小子也别睡了,让战士们也都警惕着点。” “另外,鬼子要是抵达平安县城之后有继续转移的风向,一定要及时上报……” “两万多头鬼子,绝不可能是晚上跑出来拉练的……” “肯定有什么阴谋……” 旅长在电话那头颇为警惕道。 “旅长你放心吧,这点事包在咱老李身上了。” “对了旅长,还有个事要和你汇报一下,在平安县城附近,不是就只有我们新一团一个团的部队吗?” “有时候打仗首尾难以相互照应到,旅长,你说你不给我们新一团发放武器也就算了,能不能给我们新一天弄点人过来?” “嘿嘿嘿……” 李云龙展开招牌式忽悠。 “你小子什么意思?” “找劳资要人?” “劳资将旅部的警卫连调给你小子补充兵力怎么样?” 旅长反问道。 “哪敢啊……” “旅部的警卫连那是精锐中的精锐,那是保护旅长您的,咱老李哪敢染指?” “不过咱老李听说前方沦陷区下来好几个县大队区中队区小队什么的民兵组织,现在都挂靠在咱386旅旗下……” “旅长,咱老李可从来没求过你啥,能不能将这些县大队区小队的,都调派给我们新一团统辖?” “一部分县大队区小队可以收编到我们新一团来。” “另一部分县大队区小队也可以在战斗中策应我们新一团战斗……” “旅长,程瞎子孔二愣子那群家伙整天找你要枪要炮要子弹,咱老李实诚,只要几个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旅长,咱老李就好比你旅长家的穷亲戚,一年到头的,干活最多,吃饭喝酒总没咱老李这种穷亲戚的份……” “那给地主老财家打短工,还能个几个工钱呢……” 李云龙的嘴,叭叭叭的,如同机关枪一样,扫荡地旅长一阵头大。 “你他娘的不该叫李云龙,该叫李老抠。” “风过留痕,雁过拔毛,说得就是你李云龙!” “但凡有点便宜,你小子就得往上凑。” “386旅确实辖制了有一些县大队区小队……” “你小子要收编这些县大队区小队也不是不行。” “一个人,换一支枪。” “一个区小队换一挺歪把子。” “一个县大队换一挺野鸡脖子(九二式重机枪)。” “劳资都给你记在账上。” 旅长嘿嘿一笑,心情似乎显得不错。 “旅长。” “你怎么比周扒皮还黑?” “陈扒皮?” 李云龙嘴角一抽,额头上黑线闪烁。 这哪能顶得住啊。 絮叨了几句,李云龙挂断电话。 随即脸上的哭丧神色彻底消失。 “县大队区小队,咱老李照单全收……” “至于什么歪把子野鸡脖子的……和咱老李有啥关系?” “咱老李又没给你旅长打条子……” 李云龙伸了个懒腰,走出门外。 “虎子!” “去,将张大彪给劳资叫过来。” “让一营紧急集合!” “一营全部散出去当侦察兵,劳资倒要好好看看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两万多头鬼子跑到平安县城附近?搞什么东西?” 李云龙眉头皱了皱,目光充满了疑惑。 “平安县城附近……” “除了我们新一团,就是…晋绥军的358团?” “难道是晋绥军那边…集结了重军?”m.biqubao.com 李云龙眯起双眸,他嗅到了一些特殊的气味。 …… …… 野石镇。 战斗已经逐渐进入尾声。 在二十多挺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鬼子将军那五十六头鬼子的护卫队也挡不住。 哪怕全部装备冲锋枪又如何? 该镇压还是镇压。 本来这群鬼子躲在卡车后面,想着能拖得了一时。 只是没想到时不时的,就有一颗子弹透过卡车的缝隙精准地射入它们的脑袋…… 除此之外,接连不断的,还有炮弹落在这群鬼子的头顶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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