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说要商量,才过十天就送来消息要求再协商。 十天,比江枝预算的时间快多了,显然霍家心动更着急。 这一次江枝带着二瑞、小满出现在霍家药行,面对更多的老头。 看样子在霍家族里有地位的都来了,毕竟江枝要求太高,需要慎重考虑。 原来霍家家主就是上次那个白发老头,这一次他没有出声,由两个药铺老掌柜发问,所有关键问题都是江枝怎么保证以后每年有新品?biqubao.com 有新品就可以开新的财源,新的门路,江枝的要求才合理。 有这十天时间,江枝也有细细思考过。 自己除知道几十种常用中成药制作配方,还有穿越人士必懂的是什么:护肤品、护肤药皂、香皂、酒精、花露水、香水…… 虽然在这个时代也有同款产品在销售,但自己随便变化一下就是新品。 甚至都不用变化,直接用古法古方。 这种爆炸式的信息量,对知识传播缓慢狭隘的地区,对需要事事藏一手的祖传手艺人来说,真的是难以想象。 唯一需要考虑的难度是怎么拿出来不显得突兀,而不是拿什么出来。 所以江枝准备的“一年研制一样”已经是保守说法了。 心里有数,江枝底气十足,此时面对霍家追问只淡然道:“从贵行第一次买下板蓝根冲剂开始,我已经拿出数种新药,现在我正把祖传的几个秘方在验制中,以后自然不缺推新。” 祖传手艺这句话虽然说起很老套,但专治各种怀疑。 她这样说,霍家人也无法反驳。 而且霍家也知道,现在江枝手中就有四种新品,四年内是不愁的。 既然有新药,霍家家主这才提出最关键的条件,他一脸严肃:“若江夫人想要霍家药行的股份,那本行也有一个要求。 就是你的青泉湾药坊要跟霍家药行合并,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答应?” 周王对青泉湾药坊嘉奖可是全县都知道的,若是归为一处,那两个献方的荣誉自然也有霍家药行的一份。 这一句话,完全证实了江枝的猜想,霍家还真盯上青泉湾药坊招牌。 正如章县令说的,一个新技术,一个好名声,就是支撑自己跟霍家讲条件的两个重点。 因为霍家看重的,除去配方,就是青泉湾药坊名声在外。 他们想拉江枝入股,就像江枝当初要借助霍家招牌卖药一样,需要的就是借势! 毕竟只要有药方,在老云崖也一样可以制药,几口锅灶的药坊根本就不值钱。 现在大家都有所图,这协议就要继续谈。 既然要把药坊合并,江枝就从章县令那里借来他的干巴师爷。 又找来霍家在县衙登记过的店铺产业,开始算自己能得的份额。 谈金钱就要把人情面子放在旁边,霍家自然是想办法据理力争,两边一言不合就开始争吵。 二瑞和小满这一年来很有长进,面对这种大场面也不怯场,跟霍家几个老掌柜掰着契书里每处细节不放,非要一条一条听懂了嚼碎了才行。 吵吵闹闹两天才终于把各家份额分配,各家药坊管理掰扯清楚,江枝感觉自己精疲力尽却又热血沸腾。 以后自己只需要每年交出一个新产品的核心技术,单这一项,大概就能得到二百两银子的技术分红。 当然,这个数字的多少,也跟所交的产品利润有关,利润空间越大,江枝的分红也越多。 双方契书里说了,每年交什么产品由江枝自己决定,霍家不得勉强。 江枝接受了! 契书即刻生效,江枝就把驱蚊液的配方交给霍家了,这也是霍家一直惦记着的。 现在正是市场正热销之时,徐家村的货一直供应不上,拿到配方,霍家就能自己生产,马上就能见钱。 至于霍家最看重的退烧药,江枝说药品还需要改进,没有交出配方。 她准备以后每种新品都要自己先在青泉湾药坊生产一年,一年后再交给霍家销售。 这样技术成熟,自己也有盈利,巧云田桃也能把生产流程掌握牢固,万一以后有变故,也是谋生手段。 各种好东西需要慢慢的给,别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青泉湾药坊明面上跟霍家合并,实际上没有变化。 人工药材,药坊生产什么由江枝安排,霍家需要的就是一个加盟名字。 再回到徐家村,江枝把青泉湾又盖了一间房,增加了一条生产线,开始制退烧药。 新药没有用马家和黄家人,而是江枝自己带着田桃和巧云二瑞几个生产退烧药供应霍家销售,这里也是青泉湾药坊最秘密的地方。 都说山里无甲子,青泉湾药坊里一样没有岁月,时间一晃就过去,转眼又是一年秋收。 李老实跟秦氏成亲一年多了,两人的黏糊劲一点没有变。 就连秦氏来青泉湾送点东西,李老实都要来接,被江枝笑这两人真是绝配。 几个月里,村里又有事情。 徐根庆家南南还没有满一岁,莲花就再次怀上孩子。 王小菊实在眼馋得不行,于是百忙中带着徐根宝去城里找郎中检查身体,还给两人都开出药水天天喝。 这一喝还真有作用,几个月过去,现在磊娃子六岁,她就怀上了。 这可把刘氏高兴得不行,家里老大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就根宝只有磊哥一个孩子,现在小菊怀孕,总算能多一个孩。 一家人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光有钱有啥用。 在村里人家中,王小菊恐怕是手中最有钱的一户。 她跟徐根宝两个都在作坊上工,王组长每月工钱有一两多银子。 地有大哥徐根有种着,每年有粮食吃。 村里各家添置家具,王小菊家里新添置的也是最多,她又成了婆家娘家都要宠着的小幺妹。 这一年里,有村民们监督,石家的卫生环境大有改观,最负责最积极的还是徐长明。 这一年有人帮忙种地,有人在作坊挣钱,这个老头子不用干活,他也给自己找到工作了,那就是卫生监督员。 谁家粪坑没盖,谁家鸡鸭乱跑,谁家孩子逃学都归他管。 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他拎着狗屎鸳篼在每条田坎路边走,看见谁家不对就要找上门来“谈话”,负责到把徐根生杠精的头衔都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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