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454章 手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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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章县令就对杜家进行调查过,也知道聂家的事,只是时隔多年缺少证据,无法开案。
  现在聂繁天来了,他会怎么做,又要不要证据呢?
  江枝不知道。
  到了锦城府,一切都听聂繁天安排,这是他的事情,这也是他的领域,自有他的一套处理方案。
  有确切地址在手,又有熟人带路就是方便。
  在庞虎的指引下,江枝一行人进城当天就找到杜氏布庄。
  布庄生意不错,临近打烊时还有客人,伙计站在门口满脸笑容,谁也没有留意街上那群灰扑扑的乡巴佬。
  只有掌柜经过时,才感觉街对面的人看得如狼似虎,多瞟了几眼。
  布庄后堂,杜宝林忙着盘查账目。
  现在已经是腊月十五,生意正是旺季时,每天银钱流水他都要过一次。
  这是十几年的习惯了,他就喜欢看见银子滚滚来。
  掌柜进来:“老爷你叫我?”
  杜宝林拨着算盘道:“聂家府上的年礼准备好了吗?这是大小姐出嫁后第一次拜年,把东西准备丰盛些。”
  掌柜笑道:“老爷放心就是,这些年给聂老爷子的礼从来没有短缺过,谁都要说一句老爷你的重情重义。”
  杜宝林叹息一声:“我跟聂氏少年夫妻,只可惜缘浅,一日夫妻百日恩,替聂氏赡养父母是应该的。不怕做得多,只担心做得不够好!”
  掌柜也是感叹:“这世上像老爷这样的好人不多了,街坊四邻都是看在眼里的。”
  杜宝林是聂家上门女婿,虽然妻子难产过世多年,但对岳父母依然孝敬,不仅逢年过节问候有加,经常让女儿回外祖家居住,化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
  遇上两位老人生病,杜宝林也是延医问药,衣不解带的亲自伺候床前。
  看在这个女婿对亡妻情深义重,外孙女又是女儿血脉的情份上,聂老爷子把布庄生意大部分交给杜宝林打理,这婿孝翁贤的口碑在街坊之间很不错。
  这些话在江枝第二天就知道了。
  聂繁天从进城首先办他的粮草之事。
  看样子男主是要以事业为重,顺带杀个爹。
  一整天都没有露面,还说他自有主张,不让江枝费心。
  好吧,江枝也不想跟聂繁天一起,各人有各人处理方法。
  第二天,江枝就和小满,李老实四人开始打听杜宝林和聂家。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杜老板的重情义可是特意宣传过,几人只稍微一问就打听到。
  秦氏听得眼睛都气大了:“谁是聂家孩子?小天才是,怎么又出来一个孙女?”
  李老实嘿嘿一笑:“这多简单,你上次在家孵鸡,还用好蛋换寡蛋,姓杜的用假女换真儿也一样。”
  秦氏不相信:“聂家也是有父母在,怎么没有怀疑那是假的?”
  江枝冷哼一声:“聂家只知道难产,没有亲信人,聂氏生的男孩还是女孩,就只凭杜宝林一张嘴说。”
  以杜宝林如今的手段来看,聂家恐怕就真没有怀疑过,哪怕聂繁天站在面前都不一定会相信。
  秦氏喃喃:“你说小天娘也是能做大生意的,怎么就没在身边放点自己人呢?”
  李老实又嘿嘿一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只要嘴巴甜点,聂氏再聪明也怀疑不到自己身边人有坏心。”
  秦氏一下就瞪大眼睛:“你是不是也在骗我?”
  李老实立即喊怨:“我哪敢哄你,我每句话都比珍珠还真,哪样都给你说了,我敢把心挖给你看。”
  秦氏似信非信:“你说话当真!”
  李老实赌咒发誓:“我要是说了假话,出门就滚崖……”
  秦氏去捂他的嘴:“莫说了、莫说了,我相信你!”
  江枝听不下去,这边说正事,两人不失时机的秀恩爱。
  看秦氏的这个样子就不难想到当时的聂氏,对杜宝林同样一往情深,深信不疑。
  新婚燕尔,肚子里还有两人的孩子,初为人妻,初为人母,谁又会对温情款款的丈夫起疑心,所以才会离开锦城父母,在平川县经营生意待产,也落入杜宝林和徐小兰的圈套中。
  这些内容当然还只是江枝脑补,真相只有那对狗男女才知道。
  另一边聂家的事也被打听出来。
  聂家并不是一个小户,反而是兄弟三房,家大业大都做着布料生意,但聂氏这一房为独女。
  聂老爷子也是一个傲气的,没有从其他几房过继侄儿撑立门户,只专心培养女儿聂氏继承自己这一房的家业。
  可聂氏难产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就是杜金樱。
  聂夫人深受打击,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聂老爷子无心生意,全靠杜宝林打理。
  这个杜宝林对岳父母孝敬是名声在外,让聂家其他两房也无话可说。
  有外孙女承欢膝下,两个老人才苟延残喘到现在,自然对杜金樱疼爱有加。
  在两个月前大小姐出嫁时,二老还备了厚厚嫁妆。
  啧啧啧,真是一个人才!
  江枝听到这些,再一次为杜宝林的手段折服。
  聂家并不是没有侄儿继承,可愣让他一个上门女婿拿捏住所有人。
  这手段之高,心机之深让人叹为观止。
  唉,不知道聂繁天这样的嫩雏,能不能斗过那样的老鸟。
  到目前为止,江枝对自己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难怪章县令把案件送到府衙就被搁置,实在是这边没有丝毫破绽。
  之前江枝还以为只要给聂家说明情况,就能真相大白。
  现在看来,有杜宝林二十年的经营铺垫,聂家人对他已经深信不疑。
  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说是聂家亲孙,恐怕马上就要被撵出去。
  还有杜宝林的心狠手辣也需要提防,在平川县就敢杀人灭口,在这锦城里更是他的主宰。
  一旦走漏消息,杜宝林就要杀儿。
  这事又不能拖,聂繁天有军职在身,还是用押运粮草的机会来的,不可能为这些家事拖累。
  自己更不能耗在这一年半载。
  说实话,自己在家看佩奇拱土都比看见这糟心事好。
  更别说马上要过年了,村里小学要开学,初二各镇的大学生们要来学技术,巧云要生孩子,药坊要上新药。
  徐家村的猫猫狗狗都比徐小兰有意义。
  可是,来都来了,这种事情还得解决。
  就在江枝绞尽脑汁想找杜宝林会在哪里留下把柄时,小满带了信来:
  聂繁天请江枝带人到桂仙居一趟。
  这人三天没消息,现在终于露面了,江枝也急需把自己打听到的事跟他交流一下,立即带着秦氏和李老实奔向桂仙居茶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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