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448章 盐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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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清理徐家门庭这种事情,小满爷和徐长明他们更合适,但徐家村距离锦城府数百里。
  比不得现代有高速公路,只需要半天可到。
  现在只凭骡车的脚程,而且还需要翻山越岭,哪怕一路顺利也至少好几天时间,他们那些老头子得颠酥了。
  而且当晚就要赶夜路,需要到四十里外的驿站再休息。
  身处聂繁天前呼后拥的马队里,江枝不担心遇到老虎豹子之类的野兽,其实她暗搓搓还希望出来一个。
  毕竟有男主在,只需要一个滑铲,它们就成一道菜。m.biqubao.com
  这感觉就像两个小女孩比拼自家哥哥厉害。
  一个说:“我哥哥敢吃屎!”
  一个说:“我哥哥敢吃热的!”
  旁边两个哥哥……卒!
  要是聂繁天知道自己在等老虎出来,大概也会有这种感觉。
  腊月初八是上弦月,这一夜也是难得的晴朗,月光照着官道,透着一股沁凉寒意。
  第一天赶夜路大家精神尚好,秦氏指着外面话不停:“今天晚上好明的月亮,明天早上肯定要打白头霜”
  “前面就是大崖村了!”
  大崖村跟徐家村相隔也就二十里多,同样处在官道旁,江枝还一次没有来过。
  徐家村被乱兵焚烧,大崖村自然也没有逃过洗劫的命运,只是没有点火,房屋都在。
  以前这里的村民就比徐家村多,兵乱后大多数人也跑到县城府城避乱,一小部分就在村里,哪怕后来村民回来也已经元气大伤。
  听二瑞说,这次收粮时,有好几家说交完税赋,接下来就要靠青杠子填肚子。
  官道是在村子中间,此时在月光下只能看见竹树阴暗里沉默的院落,还有两条躲在矮墙后嘤嘤低吠的家犬,莫名就有死气沉沉的感觉。
  马队不停,很快穿村而过。
  车里有秦氏虽然挤了些,但好处多多,靠在她身上暖和,下了车有人跑腿。
  一路走得很平顺,月到头顶时就到了新的驿站。
  这里比徐家村的陈旧,而且还看得出以前毁坏过重新修补过的痕迹。
  到驿站后江枝跟秦氏住一个房间,李老实跑前跑后给两人找热水送宵夜。
  对于聂繁天他们一行人的吃住,江枝完全没有管,只把小满喊到自己身边来,捏捏他胳膊累不累,再摸摸他额头冷不冷,关怀备至。
  虽然小满觉得江婶子的行为有些奇怪,也只当她是担心自己第一次骑马。
  “婶子别担心,有天哥教我骑马,说刚骑都这样的,时间长点就好了。”
  小满跟聂繁天是发小,分开这三年虽然少有提起,但自小的情义在,见面就自然亲热起来。
  而且天哥说自己替他挨一刀,会给自己补偿的。
  江枝自然不是真正觉得小满累着。
  只是每每回想起聂繁天的气运会无意识影响到别人,比如被他一拍,二瑞身上黄光就消失不见,江枝就很担心小满这一路的安危。
  可惜现在江枝已经看不见这些气场了,只希望自己能给小满带来好运,这样接触一下宽宽心。
  此去锦城府不是走亲访友,大家路上情绪很不佳。
  聂繁天除了在徐家村喊过“舅娘”,在路上也有意无意跟江枝拉开距离,有什么事自有小满传递。
  江枝也不想跟他太过亲近,最好是这番事了,还是各走一方。
  晚上月亮白如昼,白天冷霜厚如雪。
  早上赶路,白雾茫茫十米不见人,再衬着路边的霜花,只看着就寒气透骨。
  江枝和秦氏在车里坐不住,穿得再厚也没用,这湿漉漉的冷感觉整个人都冻透了。
  不光是坐车人难受,就连骑马的人也难受。
  只能等雾气散开才好赶路了,大家索性下马、下车步行热身。
  此时正走在一道山崖边,道宽不过两米,一侧是靠沟雾气茫茫不见底,一侧是石壁,上面有道道褐色印记。
  秦氏指着崖壁上一根用粽皮包裹的大竹筒道:“我知道这是啥,这是盐水管!是从盐井送往盐棚的。以前我娘家那边就看到过!”
  巴郡产盐,盐井分布也广,甚至还总结出“嘴对嘴,长流水;湾对湾,打不干”“山嘴对山嘴,必定出盐水”等准则,找到含量丰富的盐卤层。
  在一个地方打出含着低浓度盐份后,若当地晾晒条件不好,就会用竹筒把盐水送到其他地方浓缩。
  道路难行,就会在山间崖壁上打上栈板架起竹筒,把盐水从深山里的盐井中引导出来。
  长年累月从竹筒缝隙处滴漏的盐水,把石壁腐蚀出大块褐色。
  此处有盐管,就说明前方盐场快到了。
  兵乱时,徐家村这边官道沿途受灾最重,也是因为这边有好几座官盐和私盐盐井。
  随着雾气渐渐消散,一座高大的盐棚就出现在距离前方官道不远处的平地上。
  不过四周都是粗木围栏,不让人靠近,但能清楚看见盐棚旁边的畜力水车,和顶端那个大木箱。
  盐水从下方的盐池被水车带到高空的木箱里,然后再从上方斑竹枝搭建的晾棚细细流淌下来,周而复始,让风和太阳带走盐水中多余水份。
  然后再在盐棚旁边的灶台熬去最后水份,上面结晶就是食盐,而那些锅底含着盐的杂质直接丟弃不用。
  这些盐就是周王能“清君侧”的底气,利润丰厚,毕竟最早的盐能让古蜀人“不种而食,不织而衣”。
  江枝看得感叹不已,钱再多也是金字塔顶尖人享受,跟普通老百姓关系不大。
  李老实在旁边笑着道:“我还听人说过,那些盐水直接流进河沟里,洗衣服晾干都带白圈,也不知道用那水种粮食带味不?”
  秦氏在旁边白他一眼:“瞎说啥,那水一样种庄稼,水里还有鱼,都是被冲淡了的,还说啥种的粮食带味,你怎么不说煮出饭都不用放盐。”
  李老实点头:“我就是那意思!”
  “笨!”两人立即就像孩子一样斗起嘴来。
  江枝还在看盐水像日夜不停下雨的盐棚,小满就骑马过来:“婶子,天哥要去盐棚,他让我们在外面等一会。”
  “好!”江枝没有丝毫异议,完全听从聂繁天的安排。
  很快,聂繁天就去了盐棚门边,先是跟人交涉一下,然后就随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了盐棚旁边的房里。
  江枝转过身没再看,这些盐税是需要供应给周王当军资的,聂繁天公务在身,自己什么都不想知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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