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39章 两相权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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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人全部分开,徐根宝和王小菊像是斗红眼的乌骨鸡,互相恶狠狠的骂着对方。
  甚至把昔日彼此偷懒耍滑,贪吃偷钱的丑事全都一股脑全部抖落出来。
  咬牙切齿之间,再没有往日的如胶似漆,恩恩爱爱。
  江枝嘴角抽了抽:看吧,火还是落在自己脚背上才知道跳。
  刚才的当面处罚,自己虽然都打了,但藏了玄机。
  徐根宝打的次数多,可自己用的力气稍轻,伤皮不伤肉,现在会感觉火辣辣血糊糊,三天后就结痂痊愈。
  王小菊只挨了两下,自己却用了十二分力气,看着轻,伤得重,会充血淤黑很久,以后疼的时间也会长一些。
  要是两个人是真心为对方着想,自然能相互理解体谅,反之就是一个永远无法打开的结。
  徐根宝以前是拿家人做恩爱的筹码倒是舒服,现在要他自己付出一点辛苦付出,他就受不了。
  王小菊也是不肯委屈自己的主,在各人无法承受的疼痛面前,两个自私自利的人就分崩离析了。
  现在连谁决定回来抢粮都相互骂出来。
  王小菊坐在地上哭:“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她的爱情崩塌了!
  徐根宝摸着自己腰上已经浸出来的血,龇牙咧嘴道:“恶毒婆娘,我要休了你!”biqubao.com
  自己现在皮肉疼得厉害,想着以后还要挨打他就心里发怵。
  王小菊以前那些温柔都是骗人的。
  从这对夫妻哭哭嚎嚎的对骂声中,大家都看得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里正和王家老大脸色很不好看,此时他们就是想要辩解都力不从心。
  宋里正悔死了,他只想着按住一头,以自己的身份出面让江氏放人,这事就过去了,可现在不仅没有过去,还闹出要休妻的事。
  王家老大也是憋屈,他只当像以前那样,里正说几句不软不硬的话,这个面子村里人总是要给的。
  没想到妹妹妹夫两个不中用的先起内哄闹起来,自己连话都说不起。
  江枝看着两人,语带嘲讽道:“宋里正,别怪我又提醒你一次。
  现在你该已经听明白了,这两个主犯抢粮属实,要么交给我徐家村处理,要么交到县衙公审。
  乱世出重典的道理你该懂的,入村抢劫该怎么判你比我清楚。
  至于那几个带来的从犯已经在巡检,你现在去报官还能捡点功劳,顺带可以在章县令跟前露一下脸。
  要是等到县衙追查下来,你这个里正失职是跑不了!”
  宋里正不吭声了!
  王家老大脸色大变,连声道:“江村长,他们是夫妻吵架的气话不着数。
  是徐根宝说家里有粮,我妹子才带人来取,我家妹子虽然傻,但她胆子小,不会做抢劫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他此时已经胆怯了,青天白日的进村抢粮,这就是土匪,要是官府株连亲族家人……
  王家老大越想越害怕,说话立即就开始服软。
  江枝抬起下巴,用目光将他从头看到脚,心里也在揣测着怎么办?
  有句话叫“穷寇莫追”,那就是不能把路走绝了。
  徐根宝是徐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若弄成劫犯抓去重判,徐根有一家和徐家村其他人也要跟着受牵连,必须放一把。
  她这番沉思把王家老大看得毛骨悚然。
  这才淡淡开口道:“拘着妹夫当长工,还让妹妹回婆家连抢带偷,你回去好好想一下,县衙传人到案时该怎么办吧!”
  这一场官司跑不了!
  王家老大肩膀一塌,原本一脸油光的脸明显的灰暗下去,不过目光中的惶恐却消散不少,甚至还带着点感激。
  他听出江枝话里隐藏的意思:自家妹妹是回婆家“连抢带偷”,那就还是家务事,不是匪不是劫,不会株连亲族。
  惧怕才消,恨意又上来了。
  王家老大狠狠瞪一眼王小菊,他真恨不得马上把搅和得全家不得安宁的妹妹掐死,可人前的面子还要有,只能忍住。
  另一边,宋里正已经恢复镇定。
  自己之前是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只需要按照江氏说的那样秉公办事就行。
  只要王家是家务事,那几个混混处理起来简单。
  不过,大夏天自己在徐家村一口水没有喝上,连屁股都没有沾上凳子,这股火气堵在宋里正心里突突的冒。
  他眯眼冷冷看着江枝:“念你初当村长不知事,我也提醒你一句,不要什么都往上报,不懂就要多问。
  否则等把人得罪光,以后怎么见人?”
  江枝一楞,宋里正这是在好心在教自己怎么做圆滑的官油子?还是在恐吓自己以后要蛇鼠一窝?
  在体制内,随时要跟自己的顶头上峰一个鼻孔出气才有前途。
  这个道理江枝懂,
  可惜了,一个里正份量太轻,为几个混混一个小太妹就干巴巴寻上门来挨骂,太掉档次了。
  还跟你混……丢不起这个人!
  还是哪里凉快就到哪里去吧!
  江枝哈哈一笑:“好,多谢宋里正的提醒,我不怕得罪人,只怕得罪狗,尤其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的疯狗。”
  跟县衙的关系,江枝不打算高调炫耀出去。
  尚方宝剑的震慑力最强只在未出鞘时,并不是能一次杀多少人。
  “噗!”
  “哈哈哈!”
  “嘻嘻嘻!”
  晾棚周围各处屋角水沟都冒出笑声,那些刚刚才被田贵“撵走”的村民一直都在,此时偷听着实在忍不住笑出来了。
  李老实笑得直抽气。
  听到这些毫无敬意的污言秽语,宋里正脸色铁青,一拂衣袖道:“江氏,你休得猖狂。
  你想担任一村之长,先要学会谦卑,顺从!要知道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
  一听到“女子无才便是德”,要自己顺从谦卑,江枝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直着眼睛就想撒泼骂人。
  她发现越明事理越憋屈,还是当泼妇耍直球爽快!
  可她还没有张口,就听到夏秀才的声音传来:“宋里正此言差矣!”
  “你是谁?”宋里正看向缓步走来的青年。
  天热,夏秀才像其他农人一样,脱去之前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上面穿了一件宽松的葛布夏衣,下身是粗布阔脚裤加草鞋,走起路来,瘦削的身子还要在里面浪三浪,很是凉快!
  夏秀才没有回答自己是谁,只神情木讷的道:“古云: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句话是说男子再有才能,但德行有亏不可取。
  女子即使没有太多的才华,但只要真诚、善良,品德高尚,一样值得尊重和认可。
  宋里正对江村长并不了解,怎么可以说她无才、无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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