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 227章 放下与坚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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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徐家村的人还坐着,只是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出神,还有的在挠头打哈欠。
  当然也有人听得频频点头。
  田贵感同身受道:“秀才公说的是这个理!”
  夏秀才已经站起来,面对众人说得激昂澎湃:““人”如人生,若不撇开终是苦,各自捺住就成名!”
  “若不撇开终是苦:“若”字左边一撇没有伸出去,就是“苦”字,这就提醒大家,人心要放得开。
  若是不放欲望、贪心、虚名、杂念,放不下就会吃苦,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意。”
  “放不下就是执念!昔日夸父追日,以执着成执念,最终丢了性命。”
  “各自捺住就成名:其中“各”字中的捺需收住就是“名”,坚守初心、道德。”
  “人活一世,有些东西需要放下,有些东西需要坚守!”
  他好像是在讲学,又好像在自讲!周围的人彻底晕了!
  ……………………
  一天过去,老云崖上,徐二瑞和巧云天还没黑就吃过饭,在院里转来转去。
  “娘,彩霞已经吃饱,只需要洗过澡就睡觉,不磨人的。”
  鸡上树,猪在栏,巧云把家里所有事都做好,可要把孩子丢给婆婆带,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江枝正陪彩霞玩,听到巧云在说话,赶紧摆手,示意她别说话让彩霞听到要撵路。
  二瑞又跑去灶间看看水缸,见里面的水已经装满,灶间柴禾也充足:“娘,水和柴都放好的。”
  江枝怒骂:“滚滚滚,啰啰嗦嗦的烦人!”
  彩霞放下玩具想抬头看,却被江枝挡住:“彩霞乖,跟奶奶去看佩奇在干啥,是不是又到小猪圈偷吃的去了,我们去抓它回来!”
  说完,抱起孩子就走到旁边的路上去。
  现在孩子小,单纯好哄,听到去抓佩奇,赶紧催着奶奶过去。
  另一边,二瑞牵着巧云躲躲藏藏,一路奔去小满家。
  约上小满,三人就向着山下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中。
  山崖上,正骑在佩奇身上溜达的彩霞眼尖,还是看见下方那三个在树林间晃点的人,立即指着远去的背影大叫:“跑……跑了!娘!爹!”
  嘴里说着,立即扭着屁股往下溜想去追。
  江枝一直在身边扶着她,立即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布老虎:“没有没有,那些是坏人,彩霞看这个!”
  为了对付孩子,江枝早有准备,佩奇没用就用玩具。
  果然,彩霞立即被鲜艳的布偶吸引住,转移注意力就来拿布老虎。
  江枝看向三个年轻人离开的方向,长舒一口气。
  夏秀才不是寻常教习夫子,会按着科举考试的方法一开学就是《百家姓》、《三字经》,教写字识字。
  他在村里讲学,虽然也是识字开始,没有什么教案,随心所欲,是想到哪里说哪里。
  有人听不懂,觉得烦,早早退场回去睡觉。
  有人觉得有道理,一边听一边感叹。
  二瑞听得糊里糊涂,一知半解,回来还把夏秀才说的话反复琢磨:“娘,秀才公说的是人字,怎么又是放下,又是坚守?”
  他把字认识了,只是引申出来的意思不懂。
  江枝立即没有开口解释什么是放下,什么是执念。
  这才是第一堂课,听不懂很正常,多听几次再向夫子请教。
  况且这种有深度的思想,最需要的还是自己感悟才来得真实。
  知识靠的是经年积累。
  哪怕学习时暂时不懂,只要用心用脑去想过,这些问题就一直蛰伏在记忆深处。
  就好像用时间和阅历酝酿的美酒,一旦打开,就会透出最醇熟的香气。
  靠别人讲解明白的道理,就是勾兑出来的酒,快速又量大,缺少灵魂融合。
  现在村里有夜校,江枝就让二瑞带着巧云一起去。
  虽然上下山辛苦,每天要花三个小时来回的路上,只要能学到东西,这点苦不算什么。
  曾经,在西南山区长大的孩子,每天早出晚归、翻山越岭去上学是必须经历的。
  在每间教室里都会有一个“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条幅。
  现在二瑞、巧云和小满能去上夜校,也是一段难得的生活经历。m.biqubao.com
  孩子还小,有婆婆带着孩子,巧云也有提升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夜渐渐黑下来,佩奇已经跑不见了,应该又是在山里晃荡。
  江枝关上房门,烧了水给彩霞洗澡。
  哗哗水声里,小女娃坐在熬好的药水里,江枝一边用软布给她擦背,一边低声唱着儿歌:
  “三十晚上大月亮,贼娃子起来偷潲缸。
  聋子听到脚头响,瞎子看见翻院墙,爪子拿根抵门棒,跛子起来撵一趟。
  撵到冬水田里打得灰扑,提起毛辫子一看,原来是个和尚!”
  “咯咯咯咯!”
  彩霞玩水扑腾着,打得水花四溅。
  江枝笑着刮她的小鼻子:“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鹅!鹅!鹅!”彩霞一字一句学着,笑得眯起眼。
  玩够了,水也凉了,捞起来擦干放回炕上。
  本来还担心彩霞睡觉前要恋娘哭两声,可白天已经玩累了,头才放枕头上就睡得成了一团,随便怎么摆弄得不醒。
  江枝给她盖好小被子,再把油灯的灯芯拨下去,屋里光线昏暗,这才坐到一边捻棉线……
  随着她手指熟练的捻动,线锤旋转,一团团蓬松的棉花成为细线。
  到这里一年多,江枝感觉自己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
  二瑞说的“放下”大概也包含这些吧!
  “心安之处既吾乡”,以后的岁月有二瑞、巧云,还有炕上睡得香香的彩霞陪伴,也算幸运。
  崖下,徐大柱又在锻炼身体,随着每天不间断的坚持,他能站立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几息到现在一刻钟。
  春凤已经端来一盆水放在旁边,等徐大柱汗流浃背的坐下来,这才拧一根棉帕递过来。
  徐大柱接过擦脸:“刚才爷叫你干啥去?”
  春凤笑着道:“爷说麦子已经打出来了,让我找时间跟婶子家分开。”
  山上场地小,麦子收割后就堆架在树杈上,一批晒干再打一批。
  时间过去这样久,才陆续敲打晾晒出来,准备两家分。
  徐大柱有些奇怪:“这事爷直接告诉婶子就是,怎么还要给你说?”
  春凤微微低头,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欢喜和羞涩:“爷说,长嫂是母,以后这些事都交给我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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