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25章 夜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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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们围着夏秀才东问西问。
  虽然夏秀才的脑子有问题,时不时会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有时候又说的云山雾罩,让一群庄稼汉听不懂。
  但也没有影响到大家的乐趣,说笑过还不忘完成今天的夸夸任务。
  “秀才公说得真好,我也就在县城里面听人说过,哎呀!那些人可都是县衙的。”李老实拍着大腿,说得满脸激动。biqubao.com
  他跟着江枝去过县衙,如今开口闭口就是县衙。
  “老实哥,你这话可不对,秀才公不比那些县衙的官爷差,只是在徐家村没人知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哦!夜明珠落在粪坑里…………”徐根生是必须唱反调的。
  他话音还没有落就被人“啪”的一巴掌拍在背上,打得他哎呀一声跳起来。
  徐根庆骂骂咧咧:“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秀才公是夜明珠落粪坑里,我们成啥了!”
  “哈哈哈!”
  “打得好!”
  人群中,夏秀才依然没有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比以前的表情生动了一些。
  换成以前,这样聒噪的环境他早就不耐烦的走了。
  可能是动极思静,静极思动,放下书本,他反而觉得这些庄稼人说话有趣得紧。
  对比起这边的夸夸群,另一边的妇人们就安静多了。
  她们正围着一个箩筐在剥棉桃,口中也赞叹不已。
  “刘婶子,你家有这些棉花,又能添几床新被。唉!我家种得少,只够卖几百文钱!”
  皮氏剥着棉桃,手不停,嘴巴也不停,不过看她那眉开眼笑的表情却没有嫌少的意思。
  棉花比种粮食贵多了,自家虽然种得少,可伺候着好,棉桃结得多,可把公婆他们乐坏了。
  说卖棉花就能修房,这个冬天好过。
  眼前这一筐棉花是徐根有家的。
  在春季时,江枝说搓粪球可以种苞米种棉花,他需要棉被也跟着种了一部分,日常管理也跟着学。
  现在婶子的棉田是田贵管着,种得好,他的也不差,自家剥不过来,就趁着这里人多拿过来了。
  田氏听到皮氏的夸赞,只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两家分家时,田地都分过,现在这些棉花就是种在弟媳家土里。
  要是让弟媳王小菊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闹。
  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邻里乡亲田地相连,谁家是哪里的都知道。
  皮氏的话刚落,就听秦氏插嘴:“我记得你家的棉田是小菊的。根宝本就是弹花匠,自家人的手艺让他来做,这些棉花也正好给她分一床。”
  田氏本就是嘴笨的,此时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回。
  没想到皮氏瞅一眼秦氏,笑着道:“秦婶子倒是大方,小菊是帮着挑了一筐粪还是锄了一窝草?平白无故的就想要棉被,我说这还是她当儿媳该孝敬婆婆的。”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皮氏是个爱热闹的,跟徐根生同样是嘴快的人。
  以前是想什么说什么,还帮着徐长寿说过话。
  现在被丈夫带着,知道谁亲谁远,东西也会往自己窝里扒,王小菊不愿意回村,凭啥还惦记村里的好。
  秦氏被堵了一句,心中顿时就不舒服,做出脸色就不好看。
  可周围妇人又在嘻嘻哈哈说其他事,根本就没有谁在意她的情绪好不好。
  白天秦氏才生一肚子的气。
  旁边田贵家的棉花也多,白花花的占了整个晒坝,把她眼馋了得不行。
  可现在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撒野骂人,只能随时盯着儿媳妇莲花。
  免得自己一转眼没看住,莲花就跑去田家,帮那个大肚婆做事。
  本来到这里只想着解闷,现在被人挤兑就有些坐不住了,找一个借口往外走。
  可感觉这样走又不甘心,于是她一个人在晾棚外溜达来溜达去,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秦氏这反应别人不在意,人堆里的李老实就在意了。
  他耳朵听着闲聊,眼睛可一直瞟着外面。
  那女人想干啥?这是尿急还是在憋屎?
  江嫂子把守仓房重任交给自己,就要保持“安全”、“干净”、“整洁”。
  自己可是每天扫几遍的,谁都不许偷摸着乱屙屎屙尿!
  ………………………………
  村里晚上聚会的事,很快就让江枝知道。
  她脑中顿时就有了想法。
  第二日就去了村,先是找到李老实:“晚上村里人来这里乘凉,你得盯紧了,不许玩火。”
  本来仓房是不许聚集的,可徐家村这里没有合适的休闲场所,又经常在这里说事,人们习惯性就过来了。
  好在里面装的是树叶子,草杆子,防盗之事还不用担心,就是担心火灾。
  李老实拍着胸脯:“江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不用我说,村里比木桶高的小娃都知道,谁摸火石准被他爹老子打得脱层皮。”
  如今徐家村就是一个大草窝,天干物燥的,各家把火盯得紧,生怕一把火烧了。
  江枝这也是习惯问一句,检查过仓房里那些成筐成堆的树叶草粉,知道村里人没有偷懒。
  上次往霍家药行送了万盘蚊香,又给张军头送了些驱蚊液和蚊香,现在没有再做蚊香,但没停准备原料。
  在仓房转一圈,江枝直奔夏秀才家。
  天热太阳毒,夏秀才家外又搭了一个草棚子。
  旁边闷着一堆艾草和各种草渣树叶,都是做蚊香的垃圾渣,青烟飘着熏走蚊虫,倒是废物利用。
  此时里面坐着几个妇人,都是跟着秀才娘子做针线的,每个都很认真,无人嘻嘻哈哈玩闹。
  看见江枝到,纷纷打起招呼:“村长!”
  “婶子!”
  “嫂子!”
  江枝把这五六人瞟过去,都是村里的小媳妇,还有两个小女孩。
  其中就有田贵家的田桃和徐根有的春喜,还有徐根庆家的莲花。
  江枝点点头,很好,能踏实跟着学些绣活,有手艺以后也有依仗。
  夏母见她来,赶紧的迎过去:“江妹子,天热得很,有什么事让二瑞来说了就是,你跑一趟也累。”
  从儿媳开始绣扇面,儿子虽然每天还是静坐的多,但情绪稳定,没有再天天大声嘶喊背书,这时候还能带着孙子练字。
  江枝到时,就看见夏秀才在给夏元写临摹,探头一看:真是一手好字!
  她也越发心热起来,这样的人才不用来当夫子真是浪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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