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207章 简单的生死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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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村里人收工回来,大家才知道徐长明发烧,已经被李老实一碗药给救下来的事。
  徐家人听着几个妇人描述高热时的情景,徐长明述说的难受,又看他此时已经精神大好,顿时对李老实感谢万分。
  “老实哥,看不出来你还是神医!”
  “老实哥,我们一家都感谢你救命之恩!”
  徐家人还真的感谢。
  换成他们在,恐怕也只能把人往镇上抬,这天黑路远的,送到又是什么情况都说不定。
  既然现在已经退烧,整个人也松缓下来,就不用了再请郎中。
  而且,他们还让李老实再给徐长明熬一副药喝。biqubao.com
  被人夸一句“神医”李老实,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很是得意:“这有啥呀!都是乡里乡亲的,一把草药而已。”
  江枝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已经捏了一把汗。
  她自然知道那些草药是自己每次上下山时随手采的。
  没有毒药,也没有“十八反”,“十九畏”药性相冲的药物。
  而且李老实用的大部分是解表药,可以说是在对症治疗。
  虽然里面夹了过路黄这些利尿药,也无损药效,甚至还有“提壶揭盖”的作用,更有利于泻火清热。
  徐长明的病换一个郎中来也是这些药,说不定还没这效果好。
  可李老实这胆大包天的行为,让在现代已经谨小慎微惯了,有职业病的江枝很是紧张。
  给人下药需要处方权,需要医师证,需要药师证,需要正规渠道的药物,放在现代,这无证行医是妥妥的。
  没有出事就是拘役管制,并处罚金。
  出事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严重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还不赔个倾家荡产啊!
  于是,在听到李老实还要应承熬药,忍不住就将他叫到旁边训斥:“李老实,你真是胆子大了不怕事,万一把人给治出个好歹,你拿什么去赔?拿命还是拿钱?”
  就是不出问题,若别人事后追问,说不是郎中也开药就是不行,闹一场也得被罚赔偿。
  李老实看着江枝,诧异反问:“赔?凭啥赔,我还没有让他出药费和墨力钱呢!
  江嫂子,我看你每次挖的药都挺好的,就是不给人吃药。
  一直都以为是你舍不得,没想到是怕出事?”
  “嘿嘿,昨天晚上我不给他下药,就只能干熬着,能不能送到镇上医馆还是两回事。
  吃药会出事,不吃药就逝世,死人的多了去,又有什么稀罕的。
  说到底,该死鸟朝天、药医有缘人,谁也管不了谁的命!”
  李老实这一套歪理邪说,听得江枝瞠目结舌,又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是啊,在缺医少药,物资匮乏的时代,一点伤风感冒就可以死人。
  遇上药石无效的情况,大多数都会自认寿元就是这么多。
  既然认为生死天注定,就不会去怪别人的施治有问题。
  这也是面对生死,淳朴自然的人生观!
  不过,江枝是已经把各项规章制度,法律法规刻在骨头里的人,显然无法接受李老实的野蛮兽医行为。
  万一出事,别人不追究刑事责任,自己还是会内心不安。
  “李老实,这次你是缺牙巴咬虱子,正好咬上没有出问题,以后就难说了,在干这种事之前,至少你要给我说一声。”
  江枝决定退一步,自己遇上昨天那种情况,也是会下药,只不过李老实太冒险。
  李老实点头答应:“行,那些药材都是你的,是该给你说一句。我再不动仓房的东西,我对天发誓。”
  说着,就赌咒发誓表示自己说到做到。
  显然,他还是把江枝当成舍不得药。
  为了不惹恼自己的东家丢了饭碗,他决定以后不拿自家的东西给人,再遇上生病的人,也不再随便用药。
  神医嘛,哪里能随便给人看病的。
  其实,江枝也是多虑了。
  满山遍野都是草,谁也不把熬些姜汤紫苏薄荷的引子水当药。
  另一边,徐长明一副猛药下去,风寒消了,憋在心里的火气也消了。
  性命面前,他那股针对外来户,针对女村长的怨气也散了。
  对江枝也说出感谢话:“二瑞娘,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
  虽然他的为难并没有影响过江枝的决策,但有这样改变就是好事。
  谁也不想身边有一个唧唧歪歪的绊脚石。
  江枝严肃道:“长明伯,李老实不懂药也不懂医,他给你吃药的事我还不知道,还幸好没有出什么事,以后还是别再喝他给你的药了。”
  徐长明苦笑,也不怪江氏的“小气扒拉”,只说一句:“有药喝就对了,哪个还管死活,死了也不怪谁。”
  自己若还在路上当流民,一场病肯定没有人管,就像徐根有的爹一样死了连灰都拿不回来。
  现在能雨天有人收留待在干处,还能得一口汤药,已经比别人强了。
  生死就是那么回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在这方面,上年纪的人观念基本一致。
  只是徐长明感谢过李老实后,从此看见李老实就躲。
  因为李老实一见他,就追着屁股喊:“徐老头,我的牛药效果好不好?”
  这一喊就喊了几年,直到徐长明寿终正寝,李老实的牛药再也灌不进才罢休。
  当晚修好堰坝,第二天,田贵几人又开始帮着村民修窝棚。
  服徭役时砍伐的树木现在还堆放在村里,原本是要给江村长用的。
  因为都是杂木,修仓房并没有用上。
  现在就拿出来先给受损严重几户人家使,其中就包括徐长明和秦氏。
  秦氏看着自家修整一新的窝棚,再看看旁边的田贵。
  一张脸憋得青一阵白一阵,可道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徐长明则彻底哑声,他还是怕李老实那碗滚烫的药。
  经过这一事,八人组的作用越来越大,威信也越来越高。
  修窝棚,修水堰,换成平时都是会引起争吵不休的大事,可现在这些情况一件都没有发生。
  即便江枝不在,有人辅助,单是二瑞也可以把各种事处理得有条不紊。
  暴雨过去,就是最热的夏季,也是地里苞米,棉花疯狂生长的时候。
  看着庄稼茁壮成长,农人的心情格外高兴。
  但嫩叶片带来的快乐不止是人,还有虫子。
  在这时,一种名叫“钻心虫”的害虫也开始猖狂起来。
  高温和高湿,就是玉米螟最喜欢的环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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