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53章 脱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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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村的人是在天黑后才发现胡老大失踪的。
  张军头怒气冲冲大骂:“一个个饭都吃不饱,还惦记着胯下那个玩意,等我找到,军法处置!”
  很快就有军士来报,村外一条水沟里有人打斗还有血迹,但没有看见人。
  张军头看一眼周围的山,沉着脸道:“我就不信,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会出毛贼!”
  新军在半月前接下渝州府,如今已经打下巴郡以南三府,但伤亡也有。
  现在上面要在沿途修医疗点,他接下在徐家村设下医棚的任务,准备接下一批伤患。
  可没想到这里早已经跑得没有居民,就连劳力都找不到人,只能在路上拦截流民。
  胡老大等人就是路上拦的。
  原本村里住的几个流民也准备留下做杂役护工,现在人跑了,让张军头如何不气。
  口中说山上有毛贼,他心里却是不信的。
  要在这里扎营,自然是在来之前就调查过当地户籍。
  这里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平时村民也老实本分,除去鸡啄菜,狗踩苗惹来妇人之间的谩骂,没有发生过其他事。
  就连这里的山也是普通草山,没有山洞没有寨子,更没有粮食,除去一些躲起来的村民,是藏不下大股匪徒的。
  胡老大多半是争风吃醋被人打了。
  他目光凶狠的从村里十几个流民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昨天晚上听说又有人生事,是谁?”
  那人脸色白了白:“是胡老大跟人逗乐!就是……就是跟不见的那个女人。”
  张军头终于是勃然大怒:“这是胡老大把人带跑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昨天晚上凡是掺合调戏之事的人,一人领罚十军棍,先打五棍,另外五棍记着。”
  昨天还笑得张狂的汉子们顿时傻眼,纷纷叫屈:“这是胡老大做的事,我们又没有动手!”
  “对呀!胡老大带人跑了,你们去找他就是,我们可是老老实实待着!”
  内心中,张军头并不在意胡老大的去留,即便是流民的头,也只是一个流民而已。
  自己身边如今只有三十人,要想在规定时间里完工,就必须找个理由把这些流民管得服服帖帖。
  很快,昨天晚上围观哄笑的几人被按住打了五棍。
  听起来不多,可军棍比不得寻常,这五棍打得几人惨叫连连,裤洇血迹,再想到还有五棍记着,顿时所有人都心生惧意。
  第二日所有任务加倍,累得这些流民叫苦不迭。
  张军头暗中也派人查胡老大去向。
  因为当夜又是暴雨,村外那条水沟跑过山洪水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
  春凤留下的窝棚也被翻了底朝天,除去一张破席,就是一个缺口的砂锅,自然没有什么线索。
  山上的情况也查过。
  他们找到赵力的炭棚,这里也被烧过,见到的依然是垮塌的窝棚,残剩下的几根黝黑木梁木柱,再被雨水冲刷过。
  而另外一条通往山上路被塌方毁了,上面已经长出青草,显示一直无人行走,那也就意味着山上无人。
  山火烧过的林子如同癞疤,一眼就能望到头,也不像能藏土匪的样子。
  如此看来,的确是胡老大带人逃了。
  那些到山上查看的军士,浑然不知有两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观察了几天,知道军士不再查看,小满和徐二瑞才回崖。
  这件事自然就这样草草了结,很快就被张军头抛在脑后。
  因为上面已经开始催促医棚修建进程,过不了多久,伤员和医官们就要来了。
  此时的山上,却是一派繁忙轻松!
  只是多了一个春凤,就仿佛重新回到春暖花开时,小满家人人带笑,走路脚下都带着风。
  春凤不是能闲着的,休息一晚马上接下小满爷赶雀儿的活。
  而且也不要人帮忙,自己就把徐大柱从阴冷的屋里背出来,带到梯田边上陪自己。
  树林边,小满爷原本临时搭起守雀儿的窝棚被铺上松软的干草树枝,徐大柱就这样躺在里面,看着小媳妇在田埂上跑来跑去。
  等到春凤回来,他就把清凉的山泉水递过来,再给她小媳妇扇风。
  旁边,妮妮虽然还是不说话,可一直粘着爹娘身边,一双眼睛更是追着娘转。
  驱赶雀儿的闲暇中,春凤也不闲坐,一边跟徐大柱说话,一边把小满割回来的葛藤用小刀刮去青皮。
  这也是农家活,要想冬天有葛衣葛布,夏天时就要准备。
  留下葛藤里面的白色纤维,再用开水煮过,晾干存放用着纺布。
  徐大柱躺着不方便干活,就帮着春凤压藤,两人亲昵得仿佛是没有分开过。
  只是春凤熟练的动作,还有那缺失的一截小指,让徐大柱心疼。
  以前春凤在徐家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脏活累活。
  对于手指的缺失,春凤是这样解释的:“是我自己用菜刀砍掉的。她说家里鸡蛋少了一个,怪我偷吃让人打我。
  我不愿意承认这冤枉,就砍了自己的手!”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春凤口中的那个冤枉人的,就是再嫁后的婆婆。
  这一刀让她对婆家死心,也对逼自己出嫁的娘家死心。
  从逃荒路上跑了,她就再也没有想过娘家。
  “春凤……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受苦了!”徐大柱此时深深懊悔,自己不该强行把媳妇送回娘家。
  本来是想她能重新找一户人家好好生活,却是将她送去受折磨。m.biqubao.com
  春凤终于是回来了,她不想再提过去:“大柱哥,我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会的凤妹子,我有力气,能干活,你会的只要教我,我就会了。”
  “凤妹子!我……”徐大柱喉头发紧,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能转头将脸避开春凤的视线。
  两家人很默契,没有去梯田边打扰夫妻的团聚,而是分头各忙各的事。
  麦收在即,就这一两天就要收割,小满爷又开始磨镰刀。
  其实那点地根本就用不着这样煞有其事的准备。
  可在老农民心里,无论怎样,开镰的仪式感要拉满,他要选一个好日子,好天气,才能让来年一样丰收。
  江枝还惦记着林里的雷公菌,木耳,还有青冈菌、鸡枞菌,在收麦前得赶紧收一波。
  只是在这繁忙之中,她感觉小满和徐二瑞好像瞒着自己什么事,总是鬼鬼祟祟说话,出门也是一天才回来。
  对春凤的离村,小满和徐二瑞打着包票说没有人发现,他们这两天一直都盯着呢!
  对两人的话江枝还是信任的,为了不留下痕迹,如今大家习惯走各种水沟,这样只要下雨就有水流,不会被人发现脚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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