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31章 雨绵绵 、忙下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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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抢时间干活,江枝的脚早已经冻得又红又僵。
  看原身脚上的冻疮疤痕和徐二瑞毫不诧异的表情,说明原身赤脚下地干活已经是常态。
  这没办法,在农村遇上农忙时,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谁也没有偷闲的时候。
  更何况原身男人干不了重活,家里孩子又小总得有人下地,不能一家子饿死。
  江枝走出梯田,在旁边的草茎上蹭去脚上湿泥,再穿上草鞋,顿时感觉脚底温暖。
  感谢小满爷,这些天都在想办法给大家编草鞋,要不然这雨里泥里来去,没办法穿鞋得一直打赤足。
  梯田旁边的屋里,小满奶跟巧云正在炕头坐着,用竹钉做的小耙子梳棉花,准备纺纱织布。
  妮妮乖巧学着太奶奶和巧云婶子的动作,也在旁边理着棉线。
  农家人都是自己做衣,但不是人人都懂织布。
  以前小满家的男人都是干活的好手,小满奶从来不用下地,整日在家织布纺线,做得一手好手艺。
  不仅能凑够一家穿戴,还能把多的布料卖掉换钱。
  村里妇人想跟她学的很多,小满奶也不教,可现在她开始教巧云和重孙女妮妮。
  见三人回来,妮妮赶紧放下棉线跑过来:“江奶奶,二瑞叔,小叔!”
  她已经跟江枝几人熟悉起来,少了怯懦,多了孩童的天真,现在更是每天都要随太奶上崖串门。
  而且跟巧云婶子一起学纺线,她特别喜欢。
  三个下地的回到家来,巧云和小满奶赶忙放下手中活计,给三人倒热水,递帕子。
  “娘,快泡脚!”巧云把热水放到江枝脚边。
  婆婆说自己有孕不让下地,只管在家学纺纱织布,炕也是烧得暖乎乎的,自己坐着不冻脚。
  乡下人家,怀孕的一样要干活。
  尤其是一些老人,最爱在年轻媳妇面前炫耀自己当年是怎么吃着苦熬过来的。
  哪怕肚子已经开始疼,也要煮好早饭才生孩子,生完还能起来替一家子洗碗。
  至于坐月子更是懒惰的说词,恨不得学那老母鸡下蛋,“咯哒”一声又可以干活刨食。
  巧云怀孕时也这样认为的,以前在村里时就天天干活。
  可上山来,娘就不让自己做事,就连煮饭的水,也是二瑞从泉眼处提到灶房里。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一样幸福,伺候起婆婆就越发贴心。
  小满奶在旁边看着这婆媳俩,也心生感叹:这个江氏虽然泼辣恶毒了些,却不磋磨儿媳,只把自己当男人在用,瞧这干活的架势,寻常人真是比不过。
  她又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媳,还有回娘家的孙媳顿时眼眶发热,赶紧别过头去。
  徐二瑞和小满没有耐心泡脚,直接在灶头舀起热水将脚冲洗干净,就坐到屋里炭盆边烤火,再吃一些烤得脆脆的肉干。
  现在梯田里种下小麦,春耕的农忙暂时结束了。
  在这几天时间里,只要雨一停,三人就要出门干活。
  清明前后,种瓜种豆。
  江枝三人不仅在周围烧过的荒坡上种上高粱和豆子,还种了不少菜。
  反正就是在各处土壤厚实的地方,石缝石坑里见缝插针的放种子。
  种到最后,江枝都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少坑,弯了多少次腰,只知道自己的脚印遍布半边山,若是用面积来算,至少好几十亩。
  面积有这样大,收入就难说了,若是有良田一半,就可以解决两家人的温饱问题。
  当然,这也是刚有山火焚烧的原因。
  换成往年满山全是草,种下去也没用。
  除去这些农作物,江枝还想种些棉花。
  可是这棉花不好种,或者说琅县这里不是棉花产地。
  反正村里棉花每株只结两三个棉桃,往往精心种植一年,只长叶子不开花,结上棉桃也会掉,产量很低。
  但江枝在现代是见过自家种棉花,对种棉多少有点了解。
  那时候父母说要给自己准备棉被当嫁妆,就专门年年种棉,结果自己年年都没有嫁出去,年年添置的棉被堆了半间屋。
  种棉很累活又多,尤其是对父母搓粪球育苗,还有每天上午要“打杈”,下午捡棉桃,晚上剥棉花这让人闻风丧胆的事情记忆犹新。
  没办法,种棉事多也要种,因为自己急需布料衣物。
  她也是现在才发现,巧云肚里的孩子连小衣服都没有准备。
  原来按照村里惯例,孩子生下来时,讲究点的还能给孩子缝件贴身里衣,再用小棉被包着。
  不想浪费钱的,随便用大人的破衣烂衫一裹,再往被窝里一塞,身下再放一条草木灰的尿夹子就好。
  拖到大一点,就捡大孩子的旧衣服,主打的就是一个省钱。
  这种事江枝肯定受不了,得给孩子准备衣服。
  大人怎么都好办,孩子细皮嫩肉,葛布不能用,只能用细软的棉布。
  江枝那件被山火烧过的棉袄不再翻新了。
  她让小满奶把拆下来的布做成尿布,里面的棉花也梳松捻成细线织布,给孩子做衣服。
  不光是江枝的棉袄要拆,就连徐二瑞的那件袄也要拆,用来做小包被。
  两人的厚棉袄就这样没了!
  好在天气渐渐暖和,现在身上的衣服还能凑合凑合。
  这也就需要种出棉花,下年才有新衣穿,否则两人过冬得穿野棉花树皮防寒了。
  棉种,小满爷那里就有!
  江枝找到小满爷时,倔老头正往院子旁边的一片石缝里塞菜种。
  听到江枝要种棉,小满爷头摇得像拨浪鼓:“棉花原本是长在北地的,我们这里种是能种,就是不好种啊!
  得找好田好地,用好粪水伺候。
  伺候得好光长叶不长桃,不伺候好就要死,这山上土薄,恐怕更种不好。”
  大燕朝的棉花贵,棉布更贵,家里老妻要纺纱织布,小满爷就自己种棉,想着能省些本钱。
  没想到这东西不仅产量低,还娇气得很,往往长得枝繁叶茂,植株高大,就是不见棉桃。
  对小满爷的担忧,江枝还是那句话:“试试吧!折腾折腾,说不定就成了!”
  对二瑞娘的这句话,小满爷现在已经听得麻木了。
  折腾折腾,也对。
  不能折腾就要等死,折腾了,人死也是心甘情愿!
  只是棉籽很珍贵,小满爷也只有几十颗。
  江枝看着手心一小包如同羊粪蛋的棉籽,只感觉沉甸甸的。
  以前没把这些种子当成宝,现在才感觉精贵,因为万一自己把这些棉种折腾废了,这个冬可就难熬。
  棉籽的播种需要气温回升,现在急不得,还得等雨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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