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14章 逃荒路上的聂繁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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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家,江枝跟巧云吃过玉米糊糊,大家就开始分头干活。
  巧云留在家里剥青果壳,以后多磨些粉给小满家分一些。
  江枝提着柴刀锄头,背上筐子出门去。
  她要找一些柴禾,顺带开始对住所周围的山林进行深度了解。
  虽然已经搬家快半个月,但这些天不是忙着修房就是盘炕,要不然就在家门口的林子里捡青冈子,还没有走出五十米。
  新家旁边不远处就是炭窑。
  这种最原始烧炭方式江枝看过,是荒野求生者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
  只需要将劈砍得长短大小一致的木棒整齐放进窑坑中,外面以黄泥覆盖留出通气孔,再从侧下方引火将里面的木柴点燃,烧到水汽蒸发干净就封土闷烧炭化就行。
  以前在农村的人家入冬总会自己闷上一窑,但已经因污染大被封禁。
  这里的炭窑三年没有烧过,窑壁两侧被雨水冲刷得塌陷下去了,周围散落着之前丢弃不用的木棒树枝。
  日晒雨淋,杂树枝已经全部腐朽,只有青冈树的枝干还坚硬。
  江枝把这些能用的木柴收拾在一起,准备带回去煮饭用。
  炭窑处在一个坡度很缓的斜坡上,这里除去低矮的灌木,就是长满乱七八糟的枯草。
  江枝一边砍去灌木和杂草,一边将斜坡上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碎石捡放到一起,这些石头不是垃圾,一会她还有大用。
  这是江枝早就看好的开荒地,现在清理出来翻地备用,等到雨水一下,就可以播种。
  每清理干净一段距离的枯草和灌木,她就在斜坡上挖出一道浅沟,将刚才收集起来的石头放在浅沟里,按大小堆砌起两尺高的坎沿。
  再把斜坡上方的土挖平铺开,放眼看去,顿时出现一层层平整梯田。
  只是将斜坡挖平还不能种地,这里是石头山,土层薄,水肥都不能满足高密度的庄稼生长。
  而且新开荒出来的土是生土,没有经过施肥浇水,里面都是杂树杂草的根茎,前几年是长不好粮食的。
  这也是在古代没有土地,依然很少有人愿意开荒的原因。
  没有足够的底肥,开荒后也是只长草的荒地,而且官府还会收税,开荒的农户得不偿失。
  江枝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她从其他地方收集表层土倒在新建成的小梯田里,不仅加深土层厚度,还能增加肥力。
  这些表层土基本上都是落叶腐殖质,透气又透水,是种植的优质土壤,只可惜这种方法能改良的土地面积有限,家就好比楼顶种菜一样,无法种几亩十几亩山地。
  这边搭起五层梯田,江枝再回去帮巧云磨完青冈粉,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过去了。
  等简单吃过晚饭,洗脸洗脚瘫躺在烧得暖乎的土炕上,她只感觉浑身骨头都舒展开。
  唉!
  一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体力劳动后的吃饱喝足,是最放松的。
  简单的幸福才是人的本能追求,果然诚不欺我!
  江枝心中想着,舒服的很快进入梦乡:只是她又看见到“自己”还斜躺在沙发大抱枕上。
  茶几上,最喜欢的小菊灯依然亮着,旁边手机里面ai读书声还在不紧不慢的念着小说。
  只有宠物猫咪咪翻了一个身,四脚朝天的仰躺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小脚脚还一蹬一蹬的……
  自己又是在梦里,还是在书里?
  这一次江枝没有再惊奇,她静下心,想听清楚那ai机器人在讲什么。
  心中才这样想,原本模糊不清的读书声一下就变得明朗,甚至还出现了画面,仿佛是身临其境一般。
  原来还是自己穿越进去的那本男频小说。
  “……徐家村村长徐平瑁带着几十人的队伍,往最近的府城进发,那里有坚固的城墙。
  渝州府距离徐家村三百里,换成平时汉子们步行也需要七八天,可现在拖家带口,走了快一天才三十里地。
  不是这家的鸡飞了,就是那家的羊在顶人屁股,要不然就是挑担散了绳,背篓倒了油。
  徐平瑁气得大骂:“让你们把鸡鸭杀了带上,带这些活物怎么养?”
  那些村民还不以为意,跟村长徐平瑁打着哈哈:“村长叔别急,一会鸡下了蛋给你家送去。”
  队伍里,聂繁天背着自己的包裹,默不作声的走着。
  他刚才悄悄摸了包裹,里面除去衣服,几个饼子和煮红薯,还有一包硬邦邦的红薯干。
  红薯干是蒸熟又晒干的,可以放很久不用担心坏。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包袱里面多了一吊钱。
  一吊钱就是一千文,也是一两银子,足够他一个人在路上吃饱肚子。
  聂繁天心中很是恼火,又是疑惑不解:这一吊钱这恐怕是家里一半积蓄。那死婆子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给自己钱?
  是不是像以前一样,故意污蔑自己偷东西,再拉到人多的地方把自己打一顿?
  一想起那个恶毒舅母,聂繁天心中就恨不得杀了她。
  可舅母没有在身边,他只能把这怨恨压在心底。
  身边村民吵吵嚷嚷,在又走出五里路,停下了准备歇脚吃些东西时,道边那些流民围过来了。
  其实从出村子时,他们就遇到几波流民,不过徐家村人是一大群,那些流民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中间有想过来抢的,也被几声吓给回去,所以徐家村人才会走得这样轻松愉快。
  可这一次遇到的流民显然是不怕了,或者说是徐家村人拿出来的吃食,那些咯咯叫的鸡吸引力太大。
  这群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瘦的跟麻杆一样,脸色枯黄,全是死气。
  一见到徐家村人,就像饿狼见到鲜肉,直愣愣就扑过来。
  村长徐平瑁大喊着:“拿东西打回去,快打回去。”
  顿时官道上乱成一团,人在打架,受惊的鸡鸭牛羊也慌乱起来。
  人群里身材消瘦,看上去很是羸弱的聂繁天心中戾气无处发泄,抽出一把菜刀就冲进混战中。
  只见他如同一个暗夜里滑行的猫妖,刀刃飞过,血花四溅,一颗乱蓬蓬的头颅高高飞起…………
  “啊!杀人啦!”徐家村众人和那些流民吓得尖叫。
  就在这时,耳边一声嘶喊把梦中的江枝惊得差点心脏停跳。
  “娘!娘!”
  徐二瑞在简易门外扯着嗓子喊:“娘,快起来!山下村子又起火了!”
  江枝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浑身哆嗦,眼前还是那雪亮的刀劈开脑子的一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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