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7章 有毒的青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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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里江枝闭着眼,只感觉自己身姿轻盈飘在空中。
  忽的白光一闪,她猛然看见到“自己”正斜躺在家里的沙发大抱枕上,最喜欢的小菊灯亮着,旁边手机里面ai读书声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念着小说,就连宠物猫咪咪都还在膝盖上呼呼大睡……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在家里,不是穿书了吗?
  那听的是什么书,怎么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还没等她弄清楚什么情况,身子一轻已经被身边的巧云推醒:“娘,娘,山下……山下起火了!”
  娘,娘又是谁?
  下一秒江枝猛的坐起:“什么起火了?”
  她的动作太猛,吓了巧云一跳,解释道:“娘,是村里烧起来了。”
  哦!只是做梦!
  江枝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绪。
  晚上二瑞喝汤太多,半夜出去撒尿看见有动静,回来喊醒自己。
  可娘睡得死,怎么喊都喊不醒,是又摇又推才睁眼。
  徐二瑞已经出去看情况,江枝跟巧云只站在青岗林旁边向山下望。
  原本村子的位置是一片黑暗,可现在能看见一片片桔红光团。
  巧云哭起来:“家被烧了。”
  徐二瑞此时跌跌撞撞的跑回来,语无伦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烧了,全部烧了!”
  虽然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也决定要在山上住一段时间,可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家被大火吞噬,依然心如刀割。
  江枝也难受,战争给人带来权势和富贵,同样也带来危害,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值得庆幸的是,到现在所有人都平安活着,也包括那个聂繁天。
  火光渐渐消失,重新恢复黑夜,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夜风刮过林子的呜咽声响。
  再回到棚子里,江枝就无法再睡,时睡时醒,索性坐起来添炭守夜,听着外面的夜鸦啼叫到天明。
  大燕朝农家的习俗是一天只吃两顿饭,天大亮了,巧云红着眼睛开始做饭。
  她想去看看村子怎么了,可被江枝喝止住:“看什么看,现在下面的流民正等着人去看,人家好抓住你割肉。”
  一句话就把巧云吓得不敢再提。
  好奇害死猫,东北傻狍子挨一枪不知道逃,还要回头去找刚才谁打的我。
  村里房子烧了,人还得活下去。
  江枝担心的还是那些没有走的村民,不知道流民是只抢东西,还是伤人了。
  到哪里都有犟种。
  昨天小满家上山了,可没有看见徐有才那几家,肯定又跟流民硬顶上。
  只是他们仗着地熟人多,流民轻易也伤不到人,时间长了难说会不会丢命。
  徐二瑞这时候去了小满家的炭棚,昨天上山时大家都匆忙,也没办法帮忙。
  现在一夜过去,不知道他家过得怎样。
  江枝没有走,她把自己昨天捡的青冈子拿出来,把每一粒都用石头砸破外面的硬壳。
  又在塘下方单独挖了一个浅浅的小坑,把青冈子全部倒进去,再引水进坑,刚刚能将青冈子淹没,多的水自动流进山坡树丛。
  这样可以避免污染水源,而且是长流水不用换水麻烦。
  昨天晚上能大方吃苞米饭,还是因为有了充饥主粮,要是没有后续粮食,江枝也不敢随便挥霍,万一真正坐吃山空就迟了。
  巧云看着婆婆把青冈子砸开又泡水,不解的问:“娘,这青果有毒,泡着干啥?”
  这一天来,娘没怎么骂人,她胆子也大了一点,主动过来问话。
  江枝随意道:“家里粮不多,这些青冈子是用来吃的。”
  “啊!吃……吃不得!”巧云顿时脸色大变。
  青冈子有毒,这是常识,在村里有小孩子吃过,又吐又泻肚子,熬过来都只剩半条命,养几年才能养好。
  鲜嫩的青冈叶连牲口都不能多吃,刚开始崩尿,最后就没尿,只能死。
  现在娘要吃青冈子……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一顿又是肉又是干饭,这是吃完粮食要毒死自己了。
  巧云悲从中来,双腿一软就跪下:“娘,我每天只喝清汤,不敢再吃饭了!”
  江枝愣住:“你一惊一乍的干啥,起来,就你现在这干柴一样的身体还怀着孩子,只喝汤不要命了。”
  巧云指指青冈子,小心翼翼道:“娘要毒死我……”
  江枝恍然大悟:“谁说要毒死你,这些青冈子能吃,只是要先去了毒性。”
  巧云半信半疑,从小周围人就提醒过青冈子不能吃,哪怕饿得半死,有人用火烧熟吃一个没事,也没人敢用来当饭。
  不过,婆婆的话没人能反抗,巧云只能求菩萨保佑,自己能少吃点青冈子。
  早饭是干菜糊糊,江枝让煮得稠一些,巧云满脸愁容的照做去了。
  二瑞还没有回来,江枝把青冈子泡进水里,就站在下山的崖边张望。
  同在一座山上,几家炭棚直线距离并不远,可能走路需要十几分钟,放眼望去却在视线范围内。
  江枝不知道小满家具体是在何处,但能看见几处林子升起炊烟。
  有人埋锅做饭就是好事。
  没过一会,徐二瑞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娘,大家都没事,小满家也做饭吃了。
  没想到他家炭棚比我们的好,以前大柱哥就用的石片子砌墙,昨天扫干净就住下了。”
  大柱就是小满瘫痪的哥哥,从小就是个勤快懂事的,每年冬天在山上烧炭,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自然会把炭棚收拾出一块吃住的地方。
  他病倒后,就是小满上山。
  对为什么有这样好的条件,小满爷爷还情愿等死,江枝不解。
  至于村里的情况小满也不知,大家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走了的村长他们。
  流民就是这样流来流去,从自己的家逃进别人的家。
  现在冲进村里的流民,曾经也是憨憨笑着种地耕田的人。
  江枝没有金手指,没有能力关心其他村民,她只想自己有个干净舒适的家,能平安活到本书大结局。
  炭棚继续改建。
  母子齐心协力,第二天石片墙封顶,暂时留出门框,等以后做门。
  在旁边又把草顶延伸出一个灶间,用石头垒起灶台,方便巧云做饭。
  第三天,江枝和徐二瑞又在草棚旁边的斜坡用石头砌起堡坎,找来细土填补平整,又搬来几根以前砍下来烧炭的青冈树,准备再搭一个房间。
  这几晚上三人住在一起,虽然天气寒冷都是衣不解带的睡觉,但徐二瑞那脚臭打鼾声把江枝熏得够呛,急切需要开单间。
  不过还没有动工小满就来了,说他爷爷要江婶子去一趟。
  江枝欣然答应,她也有事要请教小满爷爷:这个冬天什么时候结束?
  马上就是三月了,按现代的西南气候早就是春雨绵绵,桃花满山,可书里的世界还是干冷一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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