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白祈言也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帝王的铮铮傲骨。 “我大楚泱泱大国,朕若轻易妥协你们蛮人,又有何面目面对天下百姓?你死了这条心吧!” 呼延颂颂如今也看出来了,白祈言这人纯属油盐不进。 她索性心一横,直接就要往白祈言身上扑。 “陛下,让颂颂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吧……” “你干什么?别过来!” 遇上这种情形,白祈言怀里的猫都吓得炸毛了。 一下子从他怀里跳出来,瞬间躲的没影了。 白祈言更是动作极快的躲开了她这一抱。 他突然发现,自己终归还是见识太少了。 呼延颂颂这突如其来的表现,实在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好在白祈言动作极快,硬是没让她挨到边。 但呼延颂颂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自然不可能收手,继续靠近白祈言。 她是北戎公主,精于骑射,在女子之中也算是武艺不凡,因此动作也极为干脆利落。 因为地方不算大,白祈言躲闪不及,被她一把抓住了袖子。 “……”白祈言:“你放手!你有毛病吧?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白祈言此时,是真的有一种日了人类最好的朋友的感觉。 但如果此时喊人,又显得有点丢脸。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朕念你是个女子,不与你一般计较,也请公主收敛一些,不要做出这种有辱北戎颜面的事。” 只可惜,两国的思想完全不同。 北戎女子,向来敢爱敢恨。 呼延颂颂即使做出这样的事情被传扬出去,也并不算是丢人现眼。 “陛下,您为何如此无情?颂颂一颗心都落在您身上了,只求您让颂颂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白祈言拽着自己的袖子往回扯。 “你是不是真正的女人跟朕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真正的女人还是男人吗?放手!朕最后警告你,放手!” 他抢了半天,硬是没把自己的袖子给抢回来。 一边警告,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呼延颂颂的手劲真他妈大! 呼延颂颂还想往他身上贴。 “陛下,颂颂知道你也按捺不住了,何故要如此为难自己呢?颂颂不求别的……颂颂什么都不要……” “你放屁!” 白祈言跟她僵持着,毫不犹豫的说道:“你想要的更多!还痴心一片、什么都不想要……你想要的,只怕是大楚的江山!” 撕拉…… 就在两人拉扯间,白祈言身上的衣服硬生生被拽破了。 白祈言彻底火了。 他不想对异国公主动手,免得让北戎抓到把柄,因此只能高声道:“来人!有刺客!” 此言一出,寝宫的门当即被人从外面撞开。 在外值守的暗卫与太监一同冲了进来。 白祈言走到一旁随意找了件外套披上,淡淡的对进来的人说道:“北戎公主意图行刺,给朕拿下!” “是!” 转瞬间,呼延颂颂就被抓住了。 呼延颂颂盯着他。 刚刚衣服扯破时,能明显的看到,这位姿容比女子更出众的小皇帝,的确是男人。 “你真的是男人?” “???”白祈言:“你疯了?” 太神经了,简直吓死人。 动静闹得这么大,同在皇宫里的呼延卓自然也听到了动静,紧赶慢赶的过来。 “南楚陛下您误会了,颂颂并非意图行刺,她只是对你心生爱慕,这才情难自禁,还请陛下可怜他一片痴心……” “你放屁!” 白祈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甚至还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 “你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先前吃饭的时候,你们这位公主就提过这事儿,朕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自己脑子不好使记不住,怪谁?” 呼延卓本以为呼延颂颂来勾引白祈言,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毕竟对于男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多一个女人真的不算事。 谁知道白祈言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 在大楚皇宫的地盘上,呼延卓也只能好言好语的解释。 “今日之事是颂颂的错,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罢了,不懂事,还请陛下不要与她计较。” 白祈言今天本就心情不好,如今总算是找到了发泄口,怎么可能会轻飘飘的放过? 他声音冰寒。 “北戎若是不给朕一个交代,便不要怪朕无情了。” “南楚陛下……” “来人,请北戎使臣回去歇着!” “是,陛下。” 好不容易把这群碍眼的人清理出去,白祈言心中的郁气非但没消,反而更加剧了几分。 公里的消息总是流传的格外快。 更何况镇北王府的暗卫还在皇宫里。 因此事发之后,段疏寒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原本都已经歇下了,在听说此事之后,毫不犹豫的披了衣裳起身。 “备车!回宫!” “殿下?!” 段疏寒身边伺候的人吓了一跳,赶忙说道: “如今宫门已经落钥,殿下此时去,怕是不合适……” 段疏寒毫不犹豫的说道:“宫门关了还可以再打开,无碍。” “是……是……” 宫里。 白祈言气的牙痒痒。 他真的很想把呼延颂颂给打一顿。 但又想到事关两国邦交,而且他身为一国之君,若是打了呼延颂颂这位异国公主,传出去难免引人耻笑,所以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当然了,隐忍是一时的。 这馊主意到底是谁出的,白祈言心里清楚的很。 他不能收拾呼延颂颂,还不能收拾呼延卓吗? 就在白祈言思索着要收拾呼延卓的时候,下面的太监突然来报。 “陛下,摄政王殿下方才扣开了宫门,这会儿已经往彰德殿这边来了。” “他进宫了?”白祈言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是。” 刹那间,白祈言的心里就开始雀跃起来。 但该装样子的时候,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于是他便朝着小太监摆了摆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陛下。” 小太监一走,白祈言立马酝酿情绪,坐在榻上,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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