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强撩诱哄!冷欲宿主眼红声颤_第157章 陛下登基后,摄政王夜夜宿帝宫(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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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言虽然气,但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满宫的人来来回回同情了无数遍了。
  但其实他并没有旁人想象的那么屈辱。
  毕竟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除了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丢脸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段疏寒对他的态度而不满。
  如今满朝文武,除了礼部和钦天监正在准备先帝的丧仪和新帝登基的各种事宜之外,其他的文武百官都被扣在宫中为先帝守灵。
  外头的血迹都已经被洗刷干净了,但整个皇宫,依旧像是被笼罩在浓浓的血腥气中。
  白祈言的感官原本就非常敏锐。
  他几乎能猜到,昨天晚上,在皇宫里一定死了不少人。
  无论是先帝的丧仪,还是新帝登基,都办得十分仓促简陋。
  白祈言匆匆用过了早膳后,便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人安排。
  新帝和先帝分头行动。
  先帝的灵柩被葬入陵寝的时候,白祈言也已经到了太庙。
  刚下轿辇,白祈言就感觉到太庙之内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
  血腥味浓郁到,让他觉得里面可能堆满了切成块的尸体。
  今日的天色也不好,抬头看去,便只瞧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耳边的风呜呜的吹,像是有人在嚎哭。
  这时候,段疏寒也已经从轿辇上下来了。
  他抖了抖袍子,抬眸往里看去。
  按照规矩,外臣是不能进入太庙的。
  只有皇室宗亲才能入内祭拜。
  可现在皇室宗亲基本上都没了,段疏寒想进,也没人敢说什么。
  “走吧,陛下。”
  白祈言本能的不想进去,但却被段疏寒抓住了胳膊,强行往里拽。
  “你别拉我……”
  白祈言闻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一边被拽着往里走,一边不住的扭头看段疏寒脸上的表情。
  “段疏寒,你是不是生气了啊?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总是生气?你先松手,我自己会走……你别这样,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松手……”
  “闭嘴!”
  段疏寒声音算不上很大,但却让人觉得十足危险。
  白祈言也不敢惹他生气,只能悻悻的闭了嘴,但视线依旧落在段疏寒身上。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心里难免生闷气。
  毕竟,猫猫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可是他又想到,这个位面的剧情设定,的确是对铲屎官不太友好。
  老皇帝荒淫无道,害死了段疏寒的父兄和十万镇北军。
  他也就能理解铲屎官了。
  两人同时进入了太庙。
  刚走进去,白祈言就惊呆了。
  高堂之上摆放着一层层的牌位,而在最前面的贡案上,则是一溜血淋淋的人头。
  浓稠的血滴滴嗒嗒的往下淌,在青石板地面上,汇聚成一片血洼。
  段疏寒直接盘膝坐在了蒲团上,目光幽幽的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透过这片血色,他好像看到了回风谷内,十万将士折戟沉沙,血葬边地。
  那不是战死,而是枉死。
  他们都是大楚最好的儿郎,为保百姓不受北戎蛮族侵扰,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而他的父亲,几乎一生都守在那里了。
  可最后却被大楚的君王从背后捅了一刀。
  段疏寒回忆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白祈言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了他的悲伤。
  冥府地狱十八层,白祈言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因此根本不怕这一排人头。
  白祈言从旁边拎了一个蒲团,轻轻放在段疏寒身边,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下了。
  他坐的离段疏寒很近,身子稍微歪一歪,就能靠在他身上。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并未黏着他,而是犹豫着开口。
  “你……你别伤心了,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话音刚落,段疏寒便骤然转头看向他。
  白祈言顶着可能会被揍一顿的压力,一咬牙,直接伸手抱了抱他。
  他说:“我听说……亡者入冥府,冥府大殿之上有孽镜台,能映出亡者一生所做善恶之事,善者有赏,恶者有罚。”
  说到这里,他抬手向上指了指。
  “天道都看着呢,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极恶者要在地狱道受刑千百年才能入饿鬼道,罪满为畜生,受尽苦刑……”
  他越说,段疏寒的目光便越是冰冷。
  说到最后,白祈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感觉段疏寒的目光让他寒毛倒竖。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段疏寒看他的目光中几乎染上了杀意。
  “你也信这种怪力乱神之事?”
  在这一瞬间,白祈言的脑子突然灵光一现。
  好家伙!
  他竟然忘记了这个位面的铲屎官最讨厌什么!
  对上段疏寒的视线,白祈言只感觉自己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回算是直接撞枪口上了。
  “我……我只是相信,好人有好报,恶人也会有恶报。”
  段疏寒眼眸中的杀意这才消散了一些,只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理?不过是看谁的拳头硬而已。”
  白祈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多说。
  “不是这样的,为国战死的将士们,来世必生于富贵积善之家,一生平安顺遂。”
  段疏寒自然不信这种怪力乱神之说。
  但在此时,他竟然有些希望白祈言说的是真的。
  最终,段疏寒闭了闭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
  “陛下,你怨我么?”
  “为什么要怨你?”白祈言不解的问道。
  段疏寒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让你当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你不怨?”
  白祈言想了想。
  “我不想当皇帝,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更何况,镇北王府已经为白氏皇族的江山基业献出一切了,没有任何对不起大楚的地方。
  段疏寒别说是做摄政王了,就算是谋朝篡位,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新帝登基,是要修改玉牒的。
  不过京城中侥幸没死的那几位宗室耆老,一个个的都不敢露头。
  段疏寒便亲自改了皇室玉牒。
  等到回宫之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这一整天倒是没下雨,只是风大得很。
  白祈言又是一天没吃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段疏寒本想出宫的,但白祈言却攥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你别走,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段疏寒:“?”
  白祈言声音发颤。
  “我害怕,我害怕这宫里……”
  听到这句话,段疏寒只犹豫了片刻,便半推半就的留在了宫里。
  白祈言这位小皇帝给他的感觉太过于怪异了。
  他觉得,小皇帝绝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看着装疯卖傻,实际上却城府颇深。
  就算白祈言在太庙中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可皇室中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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