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守所出来之后,顾疏寒好几次去看白祈言脸上的表情。 但白祈言一直表现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压根没主动开口说什么。 于是,顾疏寒便咳嗽了两声,说道:“我不信他的话。” 白祈言愣了一下,“啊?什么话?” 顾疏寒:“……” “怎么了?” 顾疏寒说道:“就,刚才穆野风说的话,你别介意,我不相信他的话。” 他说的这句话,自然是真心的。 一方面是穆野风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他猜出他说那番话到底抱了什么目的。 另一方面也是他相信白祈言。 听了这话,白祈言眨眨眼睛,认真的思索了片刻。 “我本来就不在意啊,用不着你专门跟我说一声。” 顾疏寒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那我说咱们结婚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白祈言依旧是一副很自然的表情,“我觉得很好啊,不过不需要。” “?”顾疏寒:“为什么?” 白祈言专注的看着他,语气十分认真。 “因为就算不结婚,我们也是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我不在乎结不结婚,只要你一直爱我就好了。” “不是……”顾疏寒摸了摸下巴,“宝贝儿,你这话……好像是不想负责的渣男说的话啊。” 顾疏寒说这话,其实是开玩笑的。 但白祈言却当真了。 他说:“我不是渣男,我是真的很爱你,我说的是认真的。” 白祈言或许对很多事情都不理解,但唯独他爱铲屎官这一点,他是无比确信的。 只说爱,其实也不太恰当。 用准确一点的话来说,就是—— 他的生命里只有他。 顾疏寒平时是个不怎么正经的人。 看着白祈言如此认真的说出这句话,他笑着叹了口气。 “我也爱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好色,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莫名喜欢的不行。” 顾疏寒不好色是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也是真的。 他站在如此高的位置,平日里身边怎么可能没有诱惑? 可在他遇到白祈言之前,面对这些诱惑,一直都是无动于衷的。 他只喜欢白祈言。 白祈言被他揽着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你当然会喜欢我啊……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正在他念叨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攻略对象爱意值加10%】 车上。 顾疏寒正在处理今天的工作。 身为公司领导,工作日不是说请假就能请假的。 他一天不上班,各种各样的工作就要堆成山。 尤其是临近年关,公司的事情更多了。 顾疏寒平日里又习惯将各种账目全部过一遍,承担了很多原本与他无关的工作,于是也就更忙了。 当然了,他原本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直到几年前的某一天,他发现公司卫生间的卷纸采购价是二十块钱一卷…… 白祈言在旁边闲的无聊,就开始跟系统对话。 “小六,我记得愧疚值已经满了,爱意值呢?爱意值有多少?” 虽然爱是常觉亏欠,但比起愧疚值,白祈言还是更加在意铲屎官对他的爱。 【攻略对象愧疚值100%,爱意值99%】 “?”白祈言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当即懵逼,“为什么只有百分之九十九?” 【系统记录是酱紫的,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可是他明明说只爱我、最爱最爱我!” 【是的呢。】 “???” 反正也就只剩下百分之一了,白祈言问过之后,也就不再着急。 他开始吐槽这个位面的主角。 “穆野风那样的人,怎么能当主角啊?他这个人……他这个人脑子就有毛病!而且对谁都不好,他怎么能是主角呢?” 然而这个设定,系统小六却觉得很合理。 【心狠手辣,却只爱一人,这是很合理的主角设定啊。】 “啊?”白祈言:“只爱一人?可是……他也不爱唐瑜啊,爱一个人,怎么会让对方痛苦呢?如果他真的爱唐瑜的话,他怎么会舍得欺负唐瑜呢?” 他是真的不理解。 虽说他以前在冥府的轮回镜前,什么样的奇葩人、奇葩事也见过,可至今仍然不理解爱他却欺负他的这种行为。 【emmmm……因为按照正常剧情走的话,穆野风和唐瑜是会在一起的。】 白祈言想也不想便反驳。 “那不叫在一起!那是屈服!那是投降!那是向黑暗低头!” 白祈言从不认为在一起就是爱情。 爱是双方都愿意在一起,有一方不愿意,那就不叫爱。 【emmmm……宿主说得对捏~】 白祈言又开始用心声滔滔不绝的讲。 “你看现在的结局多好啊,恶有恶报,犯错的人,就是要付出代价!而且铲屎官也根本不是什么反派,穆野风这个主角才是反派!才是坏蛋!如果主角坏的话,跟主角作对的就不是反派,而是正面人物……” “小白?小白!” 白祈言还没教育系统多久,就被顾疏寒的话给唤回了神志。 他不解的回头看向顾疏寒。 “怎么了?” 顾疏寒眯着眼睛,问道:“想什么呢?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白祈言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我在想,穆野风好像个大反派啊,什么坏事都做尽了,最后恶有恶报。” 顾疏寒被他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他笑眯眯的说道:“那肯定啊,你看看他这出身,世代从黑,简直是天选反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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