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言的确是不太懂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但他听话。 因此,周琦一问,他就直接实话实说。 “刚刚这位大姐说……说是让我给几个孩子介绍新剧的角色。” 一听这话,周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些。 “林姐,小白他作为艺人,亲自去跟导演说这种事,不太合适吧?” 白祈言的资源不少。 各路剧本找上来、甚至电影男一也有。 可周琦非常重视这部剧。 一来是他觉得白祈言的演技根本扛不住大荧幕,就算是演了电影男一,也不过是被群嘲。 二来是这部剧男二的角色与白祈言本人非常贴合。 白祈言究竟有几斤几两,作为经纪人,周琦是非常了解的。 别人是整容式演技,他是毁容式演技。 这样一来,拥有一个魅力足够高、并且与他本人贴合的角色就尤为重要。 在娱乐圈混,好歹也要创造个经典,以后观众骂他的时候都能念及几分旧情。 中年女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着让这几个小孩去演个龙套角色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您说。” 周琦皮笑肉不笑。 “这种事,您还是得跟我说,小白平时不管这些事。” 林姐看向他,“那您的意思是……” 周琦笑了笑,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咱们都是打工的,我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林姐您既然开口了,那我就去跟石导说说,至于成不成……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谢谢,您能上心,就已经是我手底下这几个小孩走大运了,你们还不谢谢周总监?” 周琦是公司艺人经纪部的副总监。 但如今公司易主,公司里中高层的职位都有变动。 已经有风声传出,艺人经纪部的总监很可能会被调到高层管理岗,周琦这个副总监自然也就是未来总监了。 四个少年站起身来,连声感谢。 周琦也就一笑置之。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拜高踩低的人多了去了,但周琦是个很圆滑的人,一向不喜欢伸手打别人的脸。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怀了想要利用哄骗白祈言的心思。 只要对方的请求不过分,他也还是会答应。m.biqubao.com 毕竟你今天打了别人的脸,万一哪天风水轮流转落到人家手上,人家可能连条活路都不给你留。 “走了。”周琦扫视白祈言一眼。 白祈言看了看桌上的外卖。 “可是我还没吃完。” 周琦走过去上手帮他把外卖盖子重新合上,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带回去吃。” 白祈言也不争辩,就任由周琦把外卖一一装回到袋子里。 他的任性和无理取闹,也就仅仅只是在顾疏寒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周琦提着外卖、带着他走出去之后,才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你以后少跟那些人说话,我不在的时候,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没有。” 白祈言摇头。 “我没有答应她。” 周琦又看了看他,“那还好,只要是圈子里的人,不管他们求你任何事,都不要答应,直接推给我,就说你做不了主,明白吗。” 白祈言本来就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周琦这才放下心。 还没等两人下楼,顾疏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来你公司楼下接你了。” “好啊,我马上下来。” 白祈言把自己的那一兜外卖接过来,对周琦说道:“周哥,顾疏寒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看着他这副明显情绪高涨的样子,周琦犹豫片刻。 “不是我说你,这种事,别当真啊……你就算是真喜欢他,最后伤的也还是你自己。” 白祈言却很犟。 “不只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周琦:“……” 周琦没在说话,白祈言也兴冲冲的离开了。 上了车。 顾疏寒看着他手里的外卖袋子,不由得问道:“你订了外卖?” “对啊。” “等回去之后,外卖都凉了,你还吃吗?” 白祈言十分肯定的点头。 “吃!” 于是,回家之后,顾疏寒就进了厨房帮他热外卖。 白祈言就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顾疏寒回头问他。 “我给你弄了不少资源,有看上的吗?” “emmmmm……”白祈言:“我不太懂,周哥给我选的。” 顾疏寒顺手把热好的外卖端出来。 “你那个经纪人还不错,你听他的就行。” 顾疏寒端着外卖从他身旁走过去。 白祈言也在后面跟着。 顾疏寒自然看出他今天的情绪似乎有些消沉,瞬间就来了兴趣。 “怎么?心情不好?” 白祈言摇头。 “也没有,我就是不理解……人为什么要这么累呢?有吃有喝就很好了,为什么每个人想要的都那么多?” 他说这种话自然不是无病呻吟。 而是站在动物的角度上来看待人类。 自然界中其他动物,终其一生追求的也就只有两件事—— 干饭和涩涩。 而人类追求的东西,似乎有很多很多,多到数不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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