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寒都顾不上胸口的疼痛了,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 没一会儿功夫,车上的人已经把穆野风给扶下来了,甚至都没看到坐在担架上的顾疏寒,便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是穆氏集团的穆总!飞机先给我们用!” 此言一出,在场医护人员的反应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立刻妥协,反而是目光纷纷转向了顾疏寒。 直到这时候,架着穆野风的几人才注意到担架上的顾疏寒。 “顾……顾总?”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顾疏寒则是笑的意味深长。 “把飞机给你们用?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几人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层圈子就那么大,顾疏寒和穆野风不睦是众所周知的事。 由于穆氏的发家史带有一点黑.社.会性质。 当时国内房地产行业刚刚兴起,监管没有像如今一样严格。 从拿地、到拆迁、再到盖楼,中间难免有不干净的地方。 这些事都很容易被人扒出来,从而对如今的穆氏集团形成不好的影响。 因此穆家的人一贯低调,几乎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 而顾疏寒则是完全与其相反,很热衷于在网上打造一下个人ip。 毕竟在这年头,流量真的能换成钱。 两人都是顶级富二代,更是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难免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在一次记者采访中,记者问顾疏寒认不认识穆野风,随即又询问了一些关于穆野风的事。 相比起顾疏寒,鲜少露面的穆野风自然也就显得更加神秘。 那次,顾疏寒顶着他那张矜贵俊美的脸,却说了一句粗俗无比的话。 “穆野风身上的翔没擦干净,迎风臭三里,当然不敢出来见人。” 他这句话一出,当即引爆全网。 甚至有不少博主深入剖析这句话里的隐藏含义。 在这些人的眼里,顾疏寒不是明星,而是商界大佬。 他能说出这种话来,自然不会是为了炒热度而无的放矢。 穆野风除了被广大网友编成段子嘲笑之外,也有不少人扒出穆氏集团过往种种。 甚至有人在短视频平台上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穆氏集团涉黑,当年强制拆迁打死了人。 穆氏集团因为顾疏寒一句话而损失巨大,最后把责任推给了外包公司才得以勉强脱身。m.biqubao.com 对于穆氏集团而言,曾经的发家史就是最大软肋。 顾疏寒偶尔在媒体面前露面的时候,总要充满内涵的把穆野风拉出来踩两脚。 慢慢的,两人也就结成了死仇。 至于穆野风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顾疏寒,无人知晓。 顾疏寒重新躺回到担架上。 “走!” “我们穆总……”穆野风的司机还想要垂死挣扎。 顾疏寒压根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对自己的助理说道: “小刘,等穆野风死了之后,你就去买上十挂一万响的鞭炮,去穆家门口放。” 小刘:“……?” 最终穆野风也没能上飞机。 随着直升机的升空,白祈言趴在窗边看着地面上显得越来越小的人,仿佛才刚刚想起了什么。 他抓住顾疏寒的手腕。 “穆野风他把我关起来了,把我关在地下室……要不要报警?” 他挺希望穆野风去坐牢的。 顾疏寒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嗤笑一声。 “没有用的。” “啊?”白祈言:“为什么?” 顾疏寒眼眸暗了暗。 “这么一点小事,动不了他的,还可能会让他报复你。” 穆野风有钱有权,又有这么多年擦屁股的经历,有些事甚至都不用他主动开口,底下的人就会把证据清理的一干二净。 要想动穆野风,必然要让穆氏先倒下。 看着白祈言失落的神情,顾疏寒笑了笑。 “放心,我给你报仇。”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果不其然,顾疏寒肋骨骨折,但没有什么大问题,养养就行了。 白祈言坐在他的病床边咔嚓咔嚓啃苹果。 一边吃,还一边重复向顾疏寒叙述自己多么多么厉害,从树上跳下来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他说到第n遍的时候,顾疏寒终于受不了了。 “你还不走?” 白祈言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走?” 顾疏寒靠坐在病床上笑。 “你的节目被中断了,网上都吵翻天了,你不得给个回应?而且你在我这里,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白祈言不解,“为什么我要害怕被人拍到?” “……”顾疏寒:“你不要你的工作了?” 闻言,白祈言想了想。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工作…… 或者说,压根就没人喜欢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的老板还是穆野风那个傻逼。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厌烦。 但是,穆野风这个人的存在让他很不爽。 白祈言一旦不爽了,平时那不甚聪明的脑袋瓜便开始活泛起来。 想到这里,白祈言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一下。 “要工作。” 顾疏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如果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被爆出来了,你在媒体面前怎么说都可以,不用顾忌我,别让他们有机会抹黑你。” 如果是站在一个金主的角度上来看,顾疏寒自然是不希望金丝雀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但他偏偏对白祈言产生了一丝特殊的情感。 顾疏寒作为万恶的资本家,被骂本身不是什么大事。 而白祈言如果被骂,那就是无穷无尽的网爆。 “行啊。”白祈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乖巧点头。 顾疏寒感受着胸口处的疼痛,又看着白祈言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白祈言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受伤了。” “?”白祈言:“我知道你受伤了啊,很疼吗?” “倒也没有很疼……”顾疏寒迟疑片刻,“不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就只能自己动了。” 白祈言:“???” 自己动? 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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