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着铲屎官走的白祈言已经到了车库里。 顾疏寒的车不少。 其中大半都没有开过,主要是用于收藏的,琳琅满目。 一走进去,像是进了车店一样。 白祈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哇!” 他向来都不是个会跟铲屎官客气的猫。 “这辆、这辆、还有这辆……我全都要!” 顾疏寒低笑一声,“你还挺不客气。” 白祈言回身去抱他的腰,亲亲密密的贴着他。 “你的不就是我的么?” 从前顾疏寒很不喜欢这种没有分寸和距离感的人,但当他此时对上白祈言满是笑意的眼睛时,却突然觉得很值。 怪不得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呢。 半晌得不到顾疏寒的回应,白祈言又仰着脸询问道:“你不是说给我么?” “给你。” 顾疏寒浅笑着说道:“你挑中的,都给你。” “你最好了!” 白祈言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是—— 穆野风。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顾疏寒看他一眼,在一旁轻声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是一个讨厌鬼。” 白祈言撇撇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向来是个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白祈言无论是讨厌或喜欢一个人,都不需要任何理由,只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 他这语气,一听就是有故事的样子。 顾疏寒瞬间来了兴趣。 “这人跟你关系不一般?” 白祈言毫无所觉的说道:“就是一个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有点毛病的人,像个得了狂犬病的大藏獒,总是无缘无故发疯咬人,他下次要是再没事找事,我就敲碎他一嘴狗牙!” 或许是白祈言此时表现出的锋芒太盛,以至于让顾疏寒都稍稍愣了一下。 过了许久,顾疏寒才笑着问道:“不是说,让你装的像一点么?” “啊?” 白祈言又恢复了那副茫然的样子。 选择性双耳失聪,也算是他的惯用伎俩了。 遇到不好解决的事,一律装作听不见。 如果对方不肯放弃,继续再说,他照样还是听不见。 直到对方耗尽耐心,懒得再跟他解释为止。 顾疏寒笑了,并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还别说,手感挺好。 顿时就让他有了一种这么多钱没白花的感觉,物超所值。 他低声道:“我喜欢乖的,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再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白祈言拍开他的手,甚至还用十分高傲的态度轻哼了一声。 顾疏寒:“?” 白祈言撇撇嘴,“你才不喜欢乖的,你说自己喜欢乖的,只是因为不想让我给你添麻烦而已,根本没人喜欢乖的。” “……你还挺懂行。” 白祈言拽着他,想要离开车库。 并且还补充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没人喜欢舔狗。” 顾疏寒:“……” 白祈言平时看起来气质仿佛傻乎乎的,但实际上却很会揣摩人心。 他在当猫的时候就发现了。 某些人之所以喜欢乖巧听话的人或宠物,只是为了享受被爱的感觉,外加减少麻烦……也可以说是减少自己的付出而已。 大多都不是真心喜欢乖巧这一类型的人。 白祈言虽然在目不斜视的走路,但却能够感觉到顾疏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在他身上。 他索性站定,转过身去直接搂住了顾疏寒的脖子。 还不等顾疏寒问他想要干什么,白祈言整个人就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修长的双腿紧紧的盘在他的腰上。 顾疏寒被他这样亲密的一贴,就瞬间有了一种血气上涌的感觉。 他想要把粘上来的这人甩掉,但最终却没有动手,反而鬼使神差的搂住了他的腰。 嗯…… 腰也很细,像妖精。 就在这时候,白祈言的手机又响了。 顾疏寒眸光闪烁,提醒了他一句。 “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了,真的没有很重要的事?” 白祈言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压根没有理会兜里还在响的手机。 他小声说道:“我喜欢你,但我不当舔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还在响。 那伤感的音乐,跟自带bgm一样,听的顾疏寒一脑门黑线。 “不是……你手机还在响。” 下一秒,白祈言单手揽着顾疏寒的脖子,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把手机甩的远远的。 只听“啪”的一声。 手机彻底没了动静。 白祈言毫不在意的说道:“现在不响啦~” 手机铃声的确是不响了,但手机也坏了。 顾疏寒眼中笑意更深。 他换了个姿势,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这里是独栋别墅,车库在地下。 有电梯可以直接上去。 进了客厅之后,顾疏寒对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说道:“车库里有一部摔坏的手机,你去捡了手机,把卡取出来,再买个新手机,把卡插上。” 这里的佣人也是第一次见顾疏寒带人回来。 因为不太清楚状况,所以一直低着头没敢看。 听到顾疏寒的吩咐之后,佣人才抬起头看了白祈言一眼。 长得真不错。 这相貌,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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