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寒其实是一个极端冷漠的人。 并且自幼如此。 只要没有触犯到他自己的利益,他绝不会多管闲事。 因此在安全联盟与omega联盟的争端中,他没有去帮助任何一方。 就仿佛,他仅有的那一丁点感情,全部都给了白祈言。 白祈言还想扭头看看后面的对情况,却被云疏寒直接拉走了。 “哎哎哎!” 白祈言下意识说道:“死人了,后面死人了……” 云疏寒拉着他继续往外走。 “不关你的事。” “啊?那好吧。” 作为一只不太了解人类感情的猫猫,白祈言虽然无法体会云疏寒现在的心情。 但他却也知道,此时云疏寒的反应很不对劲。 正常人面对自己的母亲杀了父亲,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因此,一直到了车上,白祈言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云疏寒。 他特别喜欢用余光偷偷看人,但在看的时候,却又显得无比明显。 云疏寒无奈的笑了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云疏寒问道:“在想什么呢?嗯?” “没……” 白祈言先是下意识摇头,随后又反应过来。 “刚刚,钟姐把你父亲杀了,你不生气、不伤心吗?” “不要叫她钟姐。” “?” 白祈言眨眨眼睛,显然是没想到云疏寒的关注点竟然会在一个称呼上。 他认真的想了想。 “可是omega基地里的人都叫她钟姐啊,不叫钟姐叫什么?” 云疏寒低笑一声。 “随便叫什么,但不能叫姐。” “好吧……”白祈言点头,“但是,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此言一出,云疏寒的眸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白祈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云疏寒才缓缓开口。 “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苦难,都不是我造成的,谁杀了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世上的事,向来没有道理可言。 云疏寒自幼便承受了母亲的憎恨、父亲的厌恶。 钟灵因为他是云翼的血脉而憎恨他。 即使钟灵一直觉得他是云翼最看重的alpha,也不妨碍云翼因为他与钟灵之间的恩怨而迁怒他。 这算是报应吗? 并不是。 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受到了无妄之灾而已。 云疏寒知道自己母亲当年的遭遇很悲惨,但那又怎么样呢? 跟他这个人有一毛钱关系吗? 白祈言似乎察觉到了云疏寒低落的情绪,便靠近他身上蹭了蹭,顺带着还想摸摸他,却被云疏寒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乱摸。” 白祈言睁大眼睛对他说道:“不高兴的时候,摸一摸就会变开心。” “是吗?” 云疏寒对上他的眼睛。 “你不高兴的时候,也是摸一摸就会变开心?” “emmmm……那不会。” 白祈言非常果断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生气的时候不给摸,你摸了我就打你。” 云疏寒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攻略对象爱意值加5%】 白祈言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电子提示音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呼唤小六。 “小六,任务进度有多少了?” 【宿主,攻略对象目前爱意值77%,愧疚值83%】 “那……任务是不是快要完成了?” 【是的呢,宿主】 白祈言本就是靠着云疏寒坐的,此时听到小六这句话后,下意识抱紧了云疏寒劲瘦的腰身。 “等任务结束之后,我会立刻前往下一个位面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白祈言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他完成任务之后走了,那云疏寒岂不是就成了一个没有猫猫的铲屎官了? 没有猫猫的铲屎官和没有铲屎官的猫猫一样可怜! 【理论上来说,宿主您完成了任务之后,是可以立刻离开的,但主要还是看您的个人意愿】 闻言,白祈言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不走。” 这次小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 【友情提示,咱们所处的是虐文大区,我的建议是不要跟攻略对象产生真感情呢】 白祈言从来听不到任何他不想听到的话。 因此小六在提醒了之后,他毫无反应,抱着云疏寒的手反而搂得更紧。 摆明了就是一副“我是个死恋爱脑,你骂不醒我”的模样。 云疏寒也注意到了旁边小猫的不对劲,摸摸他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白祈言摇摇头。 “没有……” 云疏寒轻轻捏了捏他低垂下来的猫耳,笑着问道:“透明肚子还想装坏水?” “没有坏水!” 白祈言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不满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完全标记我?临时标记都快要没有了。” omega腺体上的临时标记会随着新陈代谢而渐渐消失。 只要完全标记才是永久的。 云疏寒低声问道:“你不是怕疼么?” 他记得这小猫特别怕疼。 那天晚上对着他又抓又咬。 如果是完全标记的话……omega会更难受。 白祈言完全没有其他omega在谈到这个话题时的羞涩。 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虽然疼,但没那么疼。 而且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很奇怪的感觉。 云疏寒看着他,那双漆黑如点墨一般的眼睛难得闪过一抹促狭。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喊疼。” 白祈言反问道:“什么时候啊?” 看他这么积极,云疏寒一时之间反倒是有些无言以对。 白祈言抓着他的衣服,再次问了一遍。 “什么时候啊?” 云疏寒失笑,“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等我伤好了行不行?” “那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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