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豫忍不住说道:“我姐还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俩有这么深的感情。 你这么爱她,当初怎么不愿意为了她分化成omega?” 覃俊和宿玥,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连他们身上薄情又自私的特质,都一模一样。 宿玥为人风流,即使是与覃俊在一起的时候,身边的莺莺燕燕也没断过。 而覃俊当初一心只盯着安全联盟总局会长的位子。 这样的两个人相爱,简直是一场灾难。 见覃俊不说话,宿豫又继续说道:“你俩压根就没有那么相爱,如果你们真有那么相爱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冲破世俗在一起呢? 既然不敢冲破世俗在一起,那又为什么没人肯牺牲一下呢?你们太好笑了。” 说完,宿豫没有再理会覃俊,转身就走了。 当初他姐姐死在omega联盟的人手上。 宿豫对omega联盟,也并非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只是大家族的人,总是将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其他任何仇怨,都是可以化解的。 宿豫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云疏寒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期待着云疏寒能死在这件事上,也有人担惊受怕,唯恐云疏寒有个好歹。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 白祈言又回到了omega联盟的那个地下基地。 走廊的墙壁上依旧挂着那些omega的照片资料。 这些照片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提醒所有人,他们如今做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钟灵冷着脸带白祈言在地下基地里走着,随后又走到了之前白祈言被绑来后住的那间房。 “你住这里,待会儿会有人把日用品给你送过来,不过我们omega联盟不养吃白饭的人……”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白祈言立马惊恐的看着她。 “你们这里也要学习吗?” “?”钟灵:“什么学习?” 白祈言解释道:“我跟云疏寒一起住的时候,他总是让我学习。” 钟灵扯了扯唇角,“那他对你还不错。”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铲屎官!” 钟灵:“……” 铲屎官??? 不过想到白祈言是白猫omega,她猜测可能是他们之间的一点小情趣。 白祈言进了房间之后,钟灵就转身离去了。 他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云疏寒的手机发呆。 云疏寒的手机上沾染着一些干涸的血迹。 刚刚在打电话的时候,白祈言已经擦试过屏幕了。 可如今打开手机,还是能看见残存的血迹。 想到云疏寒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白祈言又低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呜呜呜小六……” 【……】 “小六?” 【宿主,我在】 “云疏寒他真的不会死吗?他……他没死吧?” 【没有呢】 白祈言用袖子擦眼泪,“没有什么?” 【云疏寒,他!没!有!死!】 白祈言在这个时候找小六,其实也就是为了寻求心理安慰。 他想要让小六帮他确认云疏寒没事。 于是,白祈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 白祈言眼泪继续掉。 “你告诉我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攻略目标的所有感情都是随着意识存在的,在双值还没有满的情况下,如果攻略目标死亡,那么之前积攒的愧疚值和爱意值便会随之消失】 听到小六拿出了确切的说法,白祈言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钟灵拿着一堆东西推门走进来。 看到他这副神情,再次皱眉。 “哭什么哭?别哭了!别说云疏寒还没死,就算他真死了,你这么哭就能把他哭活?” 白祈言抽抽搭搭,说话声音哽咽。 “他是为了我受伤的,如果他不救我,他根本就不会受伤呜呜呜……” 钟灵眯着眼睛,“不是说安全联盟开的枪吗?你遇到这种事情不想着报仇,就只想着哭?” “报仇?” 白祈言瞬间噎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泪眼朦胧的看着钟灵。 “可是,我要怎么报仇?” “谁打了他,你就打回来。” 白祈言认真想着报仇这件事的可能性。 钟灵不明白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是白猫omega,战斗力应该不低,连报仇都不敢?” 白祈言吸吸鼻子,“不是不敢,我不想给云疏寒闯祸。” 钟灵:“……” 白祈言低垂着脑袋,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 “我好想他。”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早就打回去了。 钟灵:“………” 钟灵忍无可忍,直接把东西往他床上一搁。 “你,现在马上收拾收拾,然后出来吃饭。” “好……好……”白祈言点头。 钟灵瞥他一眼,没说话就离开了。 很快,omega联盟基地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上次“解救”的那个白猫omega,现在自愿回来了。 不少人都在猜测白祈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总的来说,omega联盟的omega们还是非常富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 白祈言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早饭吃的时候,一个头上长犄角的梅花鹿omega拍了他一下。biqubao.com 梅花鹿omega问道:“现在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闻言,白祈言捂着自己的肚子。 “我饿了,我想吃饭。” “我带你去吧。” 白祈言跟着那个梅花鹿omega往前走,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好奇的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嗯,在医院。”梅花鹿omega点头。 白祈言此时眼睛还是红肿的,但情绪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消极了。 “我上次是去医院看眼睛的,我是近视和色盲,云疏寒带我去配了一副眼镜,可惜我不喜欢戴眼镜……你去医院做什么?” 眼前这个梅花鹿omega的长相和白祈言完全是两种风格。 白祈言不说话时,是那种很清冷精致的长相,但只要一开口,就透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而梅花鹿omega脸颊上带着些婴儿肥,看起来白嫩乖巧,气质却十分沉静成熟。 “身上有点旧伤,要去医院做康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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