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看上去十分乖巧,与先前云疏寒不在时的样子相差甚远。 底下已经有救护车来了。 云疏寒倒是没让白祈言上救护车,而是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开车载着他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期间白祈言心里还有点纠结。 他真的不想学习,但他也是真的没有受伤。 白祈言想了想,歪着脑袋看向云疏寒。 “可是,我真的没有受伤啊。” 云疏寒十分肯定的说道:“你受了内伤。” “???”白祈言:“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云疏寒赶到的时候,他都已经打完架了,那几个alpha根本就没碰到他。 他为什么会受伤? 云疏寒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有些伤,自己感觉不出来的,要去医院查了才知道。” 白祈言:“……” 白祈言就这样被忽悠着去了医院。 私人医院里。 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桌边,先是看了白祈言一眼,随后与旁边的云疏寒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受伤虽然不严重,但最近也要好好养伤,不要做剧烈运动……” 医生慢悠悠的嘱咐了一大堆。 而白祈言则是彻底懵了,一脸问号。 他自己受没受伤,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为什么都说他受伤了? “云疏寒……” 白祈言伸手去抓云疏寒的衣服,但却被他握住了手。 云疏寒声音温和的说道:“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你最近就好好注意一下。” 白祈言:“???” 一直到回了家,白祈言还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他坐在酒柜边的吧台上,疑惑的端详着云疏寒。 “我不是傻子。” “嗯,我知道。”云疏寒点头。 白祈言撇撇嘴,“我根本就没有受伤,你为什么要说我受伤了?还串通医生一起骗我。” 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白祈言心里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云疏寒态度坚定认真到险些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受了伤。 但受没受伤这件事,是客观的。 没受伤就是没受伤。 不是人说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云疏寒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先下来,在椅子上坐好。” “……”白祈言跳下来,坐在云疏寒旁边的椅子上。 云疏寒问道:“不相信我?” 白祈言:“我相信你,但是……” “没有但是。”云疏寒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白祈言:“?” 云疏寒摸摸他的头发,“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很厉害,不然会有很多人伤害你的。” “为什么?” 白祈言不理解。 “很厉害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如果我不能很厉害的话,你为什么要教我练枪?” 云疏寒耐心解释。 “你可以很厉害,但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为什么?”白祈言对此十分不理解。 “因为你要听我的话。” 白祈言:“……” 云疏寒摸了摸他的耳朵,“听到了没有?” “哦……” 白祈言拖着长长的尾音,有些不情不愿。 但终归还是听进去了。 由于白祈言“受伤”了,所以破例可以留在家里,不用去公司看文件。 第二天吃过早餐之后,他就窝在沙发上,视线紧紧的跟随着云疏寒。 一直到云疏寒出了门,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用!看!文!件!了! 兴奋之下,他直接在沙发上跳了起来。 然而刚蹦跶一下,云疏寒就又转头回来了。 云疏寒:“?” “……”白祈言满脸无辜天真,“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云疏寒摇头,又多嘱咐了一句。 “不许出门。” “嗯嗯。”白祈言连连点头。 他本来也不喜欢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根本不想出门。 “好。” 云疏寒又重新出门。 这次白祈言一直等到听到了车声,确认云疏寒真的走了,才又重新跳起来,光着脚在客厅里来回走着巡视自己的领地。 巡视领地是白祈言的日常操作。 即使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天了,对这里的环境也无比熟悉,他也要每天逛无数圈,以便确认自己能够熟悉每一个角落。 刚走到院子西北角的角落边,他突然从后门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omega! “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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