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去数环数,然而看到靶子上的枪眼后,顿时惊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靠在云疏寒怀里的白祈言。 “云少,一……一百环。” 刚刚白祈言总共开了十枪。 这也就意味着,他每枪都是十环。 宿豫也凑过来,用惊诧的目光看向白祈言。 “刚开始练就能打移动靶,还这么准……天赋异禀啊。” 白祈言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只是紧紧的抓着云疏寒的袖子。 “走吧走吧,咱们回去吧,我要休息。” 云疏寒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 能好好练到现在,就已经是白祈言的极限了。 再练下去,恐怕白祈言就真的要撒泼耍赖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走。” 云疏寒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宿豫跟上来说道:“寒哥,明天我家老爷子过寿,你来不来?” 其实这句话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云、宿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他们俩之间的事,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牵扯到老一辈人身上。 如果云疏寒不去宿老爷子的寿宴,就相当于是直接明着打了人家的脸面。 打了人家老爷子的脸面,那可就相当于是结仇了。 因此,云疏寒侧首看向他。 “宿家已经递过请帖了,不用你专门说。”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生气了嘛。” 云疏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拉着白祈言走出去了。 他并不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之所以对宿豫如此冷淡,也不是因为昨天上午白祈言在楼梯间里那点事。 而是他觉得,宿豫身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却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拎不清,已经没必要深交下去了。 车上。 白祈言眼巴巴的瞧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但又慢慢的反应过来。 “云疏寒,这不是回家的路!” “嗯。”云疏寒应了一声。 “?”白祈言耳朵都被惊得竖直起来,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开始摇。 “你明明说过的……你说过的!你说过我练会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你骗人……骗子!” 云疏寒很平静的说道:“我跟你说过了,先去眼科医院看眼睛。” “我的眼睛没问题,我不要去看眼睛。” “那咱们回靶场。” “呜呜呜你是个大骗子!” 即使白祈言撒泼耍赖,云疏寒还是将他带去了眼科医院。 白祈言被云疏寒拉着走在医院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白祈言就从来没见过跟他一样有尾巴的omega。 如今在医院里,他真的见到了! 白祈言兴奋无比的抓着云疏寒的衣服,超大声的开口。 “云疏寒,你快看!他头上长犄角!” 云疏寒:“……” “你快看啊云疏寒!好可爱啊,好想一口吃掉!” 那是一个长相软糯可爱的梅花鹿omega,听到白祈言的话之后,顿时吓了一跳,却没有转头看白祈言,而是加快了脚步。 就在白祈言即将跳起来扑过去看看的时候,云疏寒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 白·被命运扼住脖子·祈言:“???” 云疏寒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这么兴奋,要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傻了。” 白祈言眨眨眼睛,“omega可以变成任何动物,是吗?” 听到这话,云疏寒迟疑了片刻,点头。 “对,但是很多会对社会产生危害的物种,会在刚分化的时候就被家族抹杀。” 虽然是这么说,但云疏寒心里很清楚。 那些所谓会对社会产生危害的物种,其实只不过是分化之后不符合大众的审美罢了。 白祈言眨眨眼睛,明显没听明白云疏寒话中的言外之意。 “我悄悄告诉你哦,刚刚那个omega,虽然没回头,但其实他能看得见我们,他的视角非常大。” 在自然界中,一般捕食者的眼睛瞳孔都跟白祈言一样是竖向的,而被捕食者的瞳孔是横向的。 这会让它们获得更大的视野,以便于观察周围有没有猛兽潜伏。 “你怎么知道的?”云疏寒问道。 “我一直都知道啊。” 白祈言不明所以。 “捕猎这些大型食草动物的时候,一定要在它们正后方,就算是在斜后方也是会被发现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云疏寒下意识看向他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在确定这个世界上没有长毛的、纯白色的狮子或是老虎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看过白祈言的眼睛之后,给他配了一副近视加色盲的无框眼镜。 在离开医院的路上,白祈言戴着眼镜,一脸新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你们看到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嗯,对。” 云疏寒点了点头,“我不强制你戴眼镜,需要的时候就戴一下。” 话音一落,白祈言直接把眼睛摘了下来,往云疏寒的手里塞。 “那我不戴了。” 云疏寒:“?” 白祈言解释道:“我不想戴。” 如果不是身上没有毛发,他连衣服都不想穿。 该死! 人类为什么会没有毛啊…… 回到家里之后,白祈言又恢复了吃饭睡觉外加闲逛的状态。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再次被云疏寒从床上拖起来。 云疏寒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他说道:“现在,你马上起来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吃饭,然后去公司看文件。” 白祈言坐在床上,茫然片刻,随即立即亲亲密密的抱住云疏寒的腰。 “云疏寒,我……我做了一个梦……” 云疏寒顺了顺他头上的呆毛。 “下楼再说。” 白祈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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