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言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云疏寒抱着他,轻声问道:“下来自己走,嗯?” “我不!” 白祈言想也不想的拒绝,并且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我都已经答应你去学练枪了,凭什么还自己走?” 云疏寒被他这不讲道理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你又不是没长腿,为什么不自己走?” 白祈言立马问道:“你又不是没长腿,为什么要坐车去公司?你怎么不走路去?” 云疏寒:“……” 白祈言此时说的明明是歪理,但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云疏寒抱着他出去了。 上车后。 云疏寒对司机说道:“去靶场。” 司机调转车头往靶场的方向开。 白祈言上车之后没多久就装睡,直到车子开到了郊区的靶场,在车里已经能听到枪声了,他还在装睡。 司机停下车后,云疏寒就坐在车里看着他,也没出声。 “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吗?” 白祈言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睛。 见状,云疏寒笑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 白祈言因为闭着眼睛,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还以为云疏寒直接扔下他走了,便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 突然间,云疏寒从他这边拉开了车门,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下了车。 白祈言:“???” 云疏寒果断说道:“到靶场了,自己走!” 白祈言不情不愿的被云疏寒拽着往前走。 他突然想到云疏寒平时工作也很忙,于是懂事的说道:“云疏寒,你工作不是很忙吗?要不然你就先回去,我自己在这里就好了。” 只要云疏寒一走,他立马就找个角落躺下睡觉! “不行。”云疏寒拒绝了他的要求。 白祈言瞪大眼睛,“为什么?” 云疏寒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你近视眼么?等会儿咱们还要去眼科医院。” 白祈言眼睛的问题并不算常见,但医院里有专门为二次分化过的omega治疗的科室。 二次分化过的omega眼睛出现问题的事最常见。 而且通常都是根据动物特性所出现的色盲、近视、远视等问题。 说是治疗,但其实这种问题是没办法治疗的,只能像人一样,戴眼镜。 白祈言:“……” 云疏寒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学会就行,你要是一直学不会,那咱们就一直学下去,我会亲自陪着你。” 白祈言:“………” 对于铲屎官会一直陪着他这句话,白祈言感到很高兴。 但同样的,如果白云疏寒一直陪着他的话,就意味着他根本就没有可以偷懒的时间。 这种靶场,平时就会有很多人来练枪。 其中大多数都是青少年的alpha,根本就没有omega出现在这里的。 白祈言这幅白发竖瞳、猫耳猫尾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二次分化过的omega。 以白祈言的相貌,要不是他的手被云疏寒牵着,说不定会有不少alpha上前搭讪。 靶场的负责人走过来,对着云疏寒微微躬了躬身子。 “云少,还用您原来的场子?” 考虑到白祈言以前可能没有学过用枪,云疏寒摸了摸omega细软的发丝。 “给他安排一个地方,能从头开始学的那种。” “好。”靶场负责人应了一声,“那……需要教练吗?” “不用。” “好的,二位这边请。” 云疏寒带着白祈言去了一个独立的室内靶场,靶场内各个型号的枪都有。 白祈言一看到这种巨大的场地就想乱窜,但却被云疏寒死死的抓住了手腕。 他指着十米外的一个靶子,问道:“那个靶子,你能看得见吗?” 闻言,白祈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撇嘴。 “当然看得见,我又不是瞎子。” 那么大一个东西摆在那里,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云疏寒继续问道:“那能看得清上面的环数吗?” “什么环数?” 云疏寒有指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靶子。 这个靶子距离他们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 “就是上面那些圈。” 白祈言努力的端详了一会儿,“近的这个有圈,远的那个看不清。” 听他这么说,云疏寒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手枪,站在射击位前,枪口对准了那个十米靶。 嘭、嘭、嘭…… 连开数枪。 枪枪命中靶心。 云疏寒对白祈言说道:“现在,你来。” 白祈言:“我看不见……” 云疏寒想也不想的说道:“打中就算,朝最中间打。” 他只是看不清靶子上的环数而已,又不是看不见靶子在哪里。 这种活动,相比起上午的学电脑看文件而言,对白祈言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白祈言接过云疏寒手里的枪。 而云疏寒则是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胳膊,避免他走火打偏伤到他自己。 “先上膛,然后再开保险,扣动扳机……” 白祈言听着云疏寒的指挥,朝十米靶开了一枪。 第一枪没打中,子弹从靶纸边缘擦过去了。 云疏寒也没说什么,“再来。” 白祈言吸了吸鼻子。 “声音好大,我头疼。” 话音一落,云疏寒瞥了一眼他垂在发间的猫耳。 靶场是有耳罩的,但没有合适他戴的耳罩。 于是,云疏寒抬手捂住他的耳朵。 白祈言:“……” 白祈言又开了几枪。 后面这几枪都打中了靶子。 但因为看不清上面的环数,只有一枪蒙到了十环,其他大多都在五到八环之间。 云疏寒放下手。 白祈言则是回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真的看不清楚,而且那靶子都是立在那里完全不动的,想打中太难了。” 刚刚白祈言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云疏寒的预期了。 他听着他的话,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靶子是移动的,你能打得中?” “当然了!” 白祈言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活动的东西看得更清楚啊,你们不是这样的吗?” 云疏寒:“……?” 这时候,白祈言的耳朵动了动。 云疏寒也朝门口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alpha从外面走了进来。 “寒哥,你怎么带着这个omega来靶场啊?他那小胳膊小腿,能拿得动枪吗?” 云疏寒脸色一沉,“出去!” 不过alpha的脸皮明显很厚,不但没出去,反而直接走了进来。 “昨天的事就是个误会,小聆是什么样的脾气你也知道,不可能是他主动找事,肯定是个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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