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寒无奈的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说道:“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白祈言低头一看。 那是一部智能手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 不会用。 云疏寒只能手把手的教他。 但白祈言学了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不肯学了。 他低着头玩手指。 云疏寒在办公桌上坐下,问道:“又怎么了?” 白祈言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觉得很奇怪……” “嗯?” “就是……” 白祈言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他想了许久,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奇怪,他们一边说我长得漂亮,一边又很看不起我。” 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种看不起的态度,并不只存在于唐聆一个人身上。 而是所有人都很看不起他。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很多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白祈言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尾巴啊?” 云疏寒喉咙突然一梗,随即拍拍他的脑袋。 “对,因为他们都没有尾巴。” 【攻略对象愧疚值加1%】 【攻略对象愧疚值加1%】 白祈言抬眼看他,“你骗我?” 云疏寒摸摸他的脸颊,轻声说道:“没骗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尾巴。” 【攻略对象愧疚值加1%】 小六:【宿主!愧疚值30%啦!】 白祈言:“……” 云疏寒难得耐心的哄他。 “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家么,我让人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 白祈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觉得奇怪,不想清楚这件事,我睡不着。” 云疏寒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似是有些怜悯。 在人类的社会,人类看待其他动物,总是会有种高高在上的骄傲在。 而二次分化的omega就显得很尴尬。 稀有、珍贵,但地位却不高。 尤其是,二次分化的omega很少出现的公共场合,没有参与到社会的生产当中,自然不会获得尊重。 一个群体在社会中的地位,与其创造的经济价值是强相关的。 所以大多数人在潜意识里都不会将其看做是与自己平等的存在,而是将其看做是豪门里的宠物。 云疏寒看着他气呼呼的模样,不忍心把事情说透,而是指了指落地窗边的沙发。 “你要不要坐在那里想?” 闻言,白祈言利落的从桌面上跳下来,去阳光下的沙发上窝着了。 猫猫法则第三条—— 猫猫要多晒太阳、多睡觉。 白祈言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阳光很舒服,没过多久,白祈言就睡着了。 原本云疏寒正在看文件。 发现白祈言睡着之后,他便抬起头看了过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很多童年时的回忆。 他的母亲,那位纤细消瘦容貌艳丽的女性赤狐omega,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肤。 在他的惯性思维中,omega都是很柔弱的,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力气竟然那么大。 好在父亲及时出现救下了他。 后来他听说,母亲其实为父亲生下了好几个孩子,他是最小的一个。 而前面的,都被母亲给杀死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隐约意识到。 二次分化的omega,不仅仅拥有美貌,更有着普通omega所没有的力量。m.biqubao.com 只是,这些omega都被挤出到了社会边缘、被刻意的埋藏在了一幢幢豪宅里。 有的二次分化的omega会被自身所在家族洗脑教育,甘于金丝雀的生活。 而像他母亲那样不甘的,便无声无息的疯了、死了。 这时候,白祈言醒了。 他趴在沙发扶手上,双眼朦胧的看着云疏寒。 “我才刚睡着,就被你给看醒了。” “……?”云疏寒:“你要是真睡着了,还能发现我在看你?” 白祈言嘟嘟囔囔的抱怨。 “我就是能发现……” 云疏寒起身问道:“到中午了,回家吃饭!” 白祈言连忙从沙发上下来。 “好……” 白祈言被云疏寒拉着往外走。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你想不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 云疏寒问道:“梦到什么了?” 白祈言歪着脑袋。 “我梦到我不是白猫omega,就只是一只长毛的、蓝眼睛的、特别霸气的猫,我发情难受的时候,你总是吓唬我,要带着去做绝育。” 云疏寒:“……” 白祈言眨眨眼,“猫猫跟omega一样,都有发情期。” 云疏寒失笑,“那我带你去做绝育了吗?” “没有。” 白祈言想也不想的说道:“你一边撸我后背的毛一边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我就变成人了,跟现在长得一样。”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被你给看醒了。” 云疏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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