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_第401章 帐中攒有贼头一十七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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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咋叫?”
  “我叫啥你叫啥。”
  “哦。”曹鹏冲郭铿摆摆手,“表锅。”
  “什么腔调,可别跟他学,吃香烟?”郭铿递过烟盒。
  “不抽。”
  “嗯,不抽的好。”郭铿说着,自己又续上一根。
  李乐瞧见郭铿情绪不高,“咋?让人甩了?借酒消愁愁更愁,烟雾缭绕心如墨。天涯何处无芳草,兔子窝边更好找。”
  “你准备考研?一套套的。”
  “自古以来,只有我甩别人,哪有别人甩我。单位的事儿。”
  “哦,爱莫能助。”李乐摊手。
  “我妈和小舅妈在里面弄饭呢,不想被抓壮丁就在外面等等。”
  “晚了。”李乐叹口气,一扯曹鹏,“我们先进去,等你来打下手。”
  “不去,不会。”
  “沪海男人哪能说不会做家务的?”
  李乐和曹鹏进了厨房,瞧见李钰正和曾敏一起备菜。
  “姑!”
  “哟,回来了啊。”
  许是衣服的原因,李钰看着比春节前清朗了不少,更精神。
  而在曹鹏眼里,好像见到了一半李晋乔。
  “这是曹鹏吧。也不矮,再壮点儿,又是一个西北汉子。”
  “姑,你好。”
  “好好。”李钰笑呵呵点头,胳膊一碰曾敏,“大管将来了啊,咱们撤退?”
  “咣”,曾敏把手里正蹦跶的鱼往盆里一扔,把刀掉了个儿递给李乐,“给,杀鱼!”
  “我不用刀。”
  “怎么,心中有刀境界高?”
  “有技术,用不到。”
  “德行!姐,洗手,喝茶去。”
  “郭铿呢?没见到?”李钰帮忙把围裙给李乐系上。
  “门口,抽烟呢,哎呀,一地烟头。”
  “小赤佬,想死了哦,吾去寻他。”
  曹鹏看了眼幸灾乐祸的李乐,叹口气。
  。。。。。。
  “瞧瞧。”郭铿歪头,给李乐看看通红的耳朵。
  “哟,还害羞了?”
  李乐攥着筷子,从鱼嘴里插进去,转了两圈,一用力,扯出内脏。
  “我妈拧的,都是你害的。”
  “为你身体健康。还有罪过了?赶紧,帮忙洗菜。”
  一时间,厨房里三个大男孩忙忙碌碌,女人在客厅吃茶聊天。
  “哎,李乐也行啊,买汰烧,要在沪海姑娘眼里,是个抢手的。”李钰看着厨房里叮叮咣咣,菜铲子耍出幻影的李厨子,笑道。
  曾敏喝了口茶,“那也得他愿意。李晋乔就不行,除了会弄面,其他的,又笨又懒。郭铿不也挺好?”
  “好啥?距离妈宝男一步之遥。”
  “那不能。自己有主意,当得了家,就不能叫妈宝男。”
  “哎,这开学大三了,有情况没?”
  “啥情况?这小子嘴严得很,早几年就是个地下党的好材料。”
  “搞地下情报,可不是嘴严就成。”张稚琇在一旁说道,“还得脑子活泛,百变样。”
  “那更是了,心眼贼多,他爸都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呵呵。”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笑道,“他爷爷就这样。打仗就不喜欢硬碰硬,喜欢放饵挖坑打埋伏,打完就跑。”
  “是嘛?这倒是没听说过。”
  “我记得好像就一次拼刺刀的,还是围点打援时通讯出了岔子,给堵住了。突围时候,带着警卫连,一手拿刀,一手拿枪,干掉十七个鬼子,真鬼子,不是伪军。刀都卷刃了,自己倒是一点事儿没有。”
  “是嘛?”曾敏想了想,“怪不得刚结婚那时候,看老爷子,总感觉一股子杀气。后来倒也习惯了。帐中攒有贼头一十七颗,嘿嘿。”
  “少了,不止。”张稚琇摇摇头。
  李钰端起茶壶倒水,“我没感觉。就觉得小晋挺惨,动不动就挨踹。”
  “哪有你踹的多?”张稚琇白了李钰一眼。
  “他手欠,不揍他揍谁?我新做的衬衫,的确良的,那脏爪子,一下就给我抹黑了。还偷我饼干吃,万年青的唉,嘴角边一片渣渣,也不知道擦,都是证据,还犟嘴说没吃。”
  “哈哈哈,这么可怜的?回头我问问他。”
  曾敏笑的前仰后合。
  厨房里,李厨子忙的头上见了汗。
  郭铿瞧了,“给,擦擦。”
  “这是抹布!”
  “一样。”
  “一样个屁。”李乐一低头,脑袋在郭铿后背蹭了蹭。
  “哎哎哎,你干嘛~~~”
  “你这干净。”
  “去,我这是新买的,外尔萨且。”
  郭铿手指尖掐着领口,拽了拽,扭头看看后背,撇撇嘴,“脏了脏了。”
  “切,以后送你阿玛尼。”
  “不要,男人对品牌,要像对姑娘一样从一而终。”
  “嗯,好习惯。”
  李乐双灶开火,掀开另一个灶头上的砂锅,看了眼,又盖上。
  “哎,你说她们聊啥呢?”
  “还能有啥,小时候说学习,大了说工作,再往后就催婚。”
  “怎么,催你了?”
  “等会儿瞧,固定节目。”
  “行了,赶紧,曹鹏,你俩端菜,上桌!”
  就着李钰买的材料,李乐弄了十道菜,摆满一桌。
  最后一道砂锅牛腩端上来的时候,姑父郭民踩着点进了屋。
  看到姑父不住的跟几人说自己来晚了,李乐忽然觉得,这姑父才是个会躲懒的。
  。。。。。。
  李厨子走南闯北,背后又有各位老饕指点,做饭的手艺日臻成熟。
  一桌饭,按照沪海的口味调整调整,总之是吃了都说好。
  若是在长安,有付清梅在,怎么都得酒过三巡。
  可在张稚琇这儿,老太太不喝,几人也没了心思,两瓶冰啤意思意思。
  一开始曹鹏还有些拘谨,不过姑父郭民听说这娃是差了几分就满分的陕省“隐藏”状元,那种老师见了好学生的喜爱之情,油然而生。
  聊着亲切,曹鹏也慢慢松快下来。
  中间老太太让曾敏给李晋乔打电话,听到众人在大吃大喝,在中州站好最后一班岗,值班吃泡面的李晋乔,电话里啊啊叫唤,
  嚷嚷着不是下半年就是明年,一定过来陪老太太喝上几杯。
  只不过听到李钰的声音,没聊两句,便赶紧说道,“有事,有事,忙啊,挂了挂了。”
  餐厅里顿时又增加了欢快的气氛。
  累了李厨子,换来了一场热闹的夏日家宴。
  李乐挠挠下巴,觉得,还成,挺值。
  知道曹鹏和曾敏明天要赶飞机,张稚琇看了看表,说句差不多了,众人也不磨叽。
  收拾过后,老太太要留人在家住。楼上两间客房,正好小哥俩儿凑一间,曾敏一间。
  不过曹鹏摇摇头,说自己是和学校同学一起来的,得回宾馆,明早一起走。
  最后只好留了曾敏和李乐。
  “我送送曹鹏。”李乐说道。
  张稚琇嘱咐,“早点回来。”
  “嗯。”
  等几人出门,张稚琇叫住还在捡漏收拾的曾敏。
  “小乐不急着回长安吧。”
  “应该不急,暑假么,学校的事也弄完了,开学还个把月呢。”
  “那就在这儿待几天,正好给我当当拐杖。”老太太笑道。
  曾敏眨眨眼,把话在心里过了两圈,随即点点头,“您呐,随便用!”
  另一边,出了弄堂口,郭铿拉过李乐,小声道,“走,带你们衡山路逛逛?新出不少好玩的,燕京太土,都是这里玩剩下的。”
  “算了,今天不合适。明天一早还得送我妈去机场。”
  “那行吧。多待两天,周末,周末更有意思,这边有朋友,正好一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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