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没了下车的炸酱面。 楼上那两位,过完年,就去了甘省,说是要为化冻之后,大地湾遗址再次发掘进行前期准备。biqubao.com 收拾收拾,也懒得再下楼,两包康师傅,两根火腿肠,外加自家的两个卤蛋,烩了一锅。 一边听着电视里的点歌台,一边捧着锅吃了吸溜着。 为了创收,这两年大江南北的电视台都开始流行在新闻前,挑出半个或者一个小时,给那些交钱的人,放上一首mtv,再打上几行大字,比如“祝某某和某某新欢快乐”,“祝谁谁谁生日快乐“,“”祝谁家乔迁之喜”这种,有署名的,也有不署名的,美其名曰点歌台。 像是另一种早期的承包空屏的弹幕,只不过得花钱,依照电视台等级不同,收费从几十到两三百不等。 要是有人给自己花钱点首歌,那家伙,相当有面子。 就像你正在家叫了外卖,吃着螺蛳粉,点开爱七一,追着一念关山,当宁远舟正要给任如意深情告白时候,忽然在宁远舟的嘴巴下面飘出一行字,“蛤蟆壳子村张二嘎想对靠山屯儿王翠花说,嫁给我,好嘛?”,你关了弹幕也没用,直接公屏输出。 这种面子,不比在外滩哪个大楼上弄个“XXX,Iloveyou!”的大屏牛逼? 那年月,各种港台流行,土味金曲,好多都是通过这种方式,传遍大江南北。 结婚必点大花轿,纤夫的爱,升学必点明天会更好,生日必点365个祝福,表白点个爱情鸟。 老少咸宜,喜闻乐见。 后来还有“一人花钱,全程白嫖”的互动点播台,暑假里要是有个石油小巨佬掌握了遥控器,全城的娃都得高喊“老板牛逼,老板身体健康!” 李乐记得上辈子看了半个月的《假老练和风车车》,现在估摸着,当时点播的,应该是哪个火锅店家的少爷。 一锅方便面在“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的歌声里,很快见了底,刚端起锅要喝口汤,茶几上的手机一阵抽搐。 一抹嘴,“喂。” “李总,你回燕京了么?” “红姐,你在额家装监控了?” “撒?” “哦,没啥,额今天刚到,你几时从临潼回来滴?”李乐瞧了眼锅底,拎着去了卫生间。 “初三过完就回咧。你明天有时间?能来学校一趟?有个人来这里好几次了,说要找负责人。” “哗啦”一声,锅里的汤底子倒进了马桶。 “男的女的?干啥滴?” “男的。和我说了半天什么素质教育的东西,说的玄玄乎乎的,我也搞不懂。” “要是和咱们没什么关系,推了就是。” “我也想啊,不过这人挺执着的,来了好几天了,还说自己是燕大的,我想,要不你来聊聊?” “我们学校的?”李乐摁下马桶,“成,我后天回学校,明天上午过去,他能在?” “能,按他那劲头,他上午肯定来。” 挂上电话,李乐挠挠脑门儿,这能是谁?素质教育,这玩意儿在国内有市场? 算了,明天见了再说。 低头收拾着,准备去刷碗,电视里已经到了新闻,一个标着“信息产业部信息化推进司副司长”的男人,正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根据我国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改造推进计划,今年下半年。ADSL宽带将开始在国内商用市场推广,明天初将开放重点城市个人用户的接入申请......将从根本上解决上网慢,上网难,上网贵的局面......” 瞧着屏幕,李乐眨么眨么眼,嘀咕一句,“开城门了啊,妖魔神仙,都要出来喽。” 。。。。。。 一大早给小奥拓擦了擦身子,加加油,把座椅推到最后,李乐一脚油门到了蓝旗营。 刚关上车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哥!” “哟,回来了?” 回头就瞧见曹鹏和王伍,一人拎着几根油条,一人提溜着一大袋豆浆,站到身后。 “这都几点了?还没吃?” “今天这边上午没课,多睡了会儿。”曹鹏乐呵呵的,瞧着脸上也见了肉,眼神里原来带着的一丝的愁苦,消散了许多。 “行,我妈给你买的羽绒服,挺合身。”李乐又打量一眼。 “嘿嘿,暖和着捏。” “你奶咋样?” “好多了,吃了些新药,现在一天也不那么喘了。” “等会儿,跟我车走,去看看。” “哎。” “你啥时候来的?”李乐又问王伍。 “初五就回来了,这边还有课。你吃了没?”王伍举起手里的油条。 “刚出锅的?” “够够够,买的多。” 三人在教室没吃几口,小红就找了过来。 “刚在楼下看到你的车。” “一起吃点?” “不用,你吃完来办公室,那人来了。”小红一指走廊另一头。 李乐嘴里唔噜着,“这么早?” 小红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哎,也是够轴的。” “行,我很快的。” 等小红咯噔咯噔走了,王伍问了句,“谁啊?” “一个搞什么素质教育的,来了好几天了,小红搞不懂他什么意思,你没见过?” “搞素质教育的?”王伍皱着眉头,想了想,“你说那个人啊。” 李乐一愣,“你认识?” 王伍摇摇头,“不认知,就是这两天上完课,在办公室门口看到过两回,我还以为是来找小红的呢。” “不过我对这人有印象,学校宣传栏,你照片的最左边那一张,应该是他。” “哪个系的?” “政管系的,和你一样,你是燕京市三好学生,他是学校十佳青年志愿者。” “叫啥?” “叫啥忘了,和你本家。” “行吧,回头我看看,这人的素质教育,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鹏,豆浆放糖没?没放糖喝的多没意思。” 。。。。。。 李永鑫坐在一间挂着“校长兼总经理”牌子办公室里,不自觉的,又往暖气片这边靠了靠。 想到单薄的棉衣里,那件从高中穿到大四,母亲手织的毛衣,早已经磨得光滑发亮,听人家说用醋泡一泡就能恢复原样,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抬手,把棉衣领口向上拉了拉,遮一遮,人家老总看见,总归不好。 裤子还是夏天的面料,冷是冷了点,但出来见人,怎么也不能穿那条绿军裤吧。 感到热气从脚尖慢慢传到耳垂,李永鑫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干净,字面意义上的干净。 办公桌上除了一部电话,什么都没有,文件柜里也是空的,甚至连窗帘都没装。一眼就看到大街上来回穿梭的车流。 这,是个什么情况? 打听了许多人,好像都不知道这里的校长是谁。 只知道最近这半年来,这个培训机构,很火。 除了层出不穷,新意十足的招生推广宣传,还有就是非常高的教学质量和严格的教学制度。 清北的学霸当老师,既是噱头,也是实力。 五十分进到这里,两个月就能提高到八十分的口口相传,让家长们趋之若鹜。 还有什么末位淘汰和奖学金的规定,连续两次测验后10%,退款走人,前几名的,奖学金都是一百两百的给,有学生甚至把学费又挣了回去。 能想出这种法子的,得是个什么样人?也不知道好不好说话,会不会像前几家一样,看了自己的方案之后,石沉大海。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小红一推门,冲慌忙起身的李永鑫示意道,“这是我们李总。” 瞧见跟着进门的圆寸脑袋,李永鑫一阵恍惚,这人,不是最近在学校很出名的那个,李乐? 而李乐一见这人,也是眼皮直跳,“你是?” “啊,李总,你好,我叫李永鑫。” 李乐伸出手,心道,你特么,退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6/73887994.html